他接起,不等那边的骂声响起,开口报了地点,挂断电话后等陈赴莘过来扛人。
一通忙活到深夜,好不容易把张鹏送了回去,谢铭非临走时,张鹏的酒被夜裏的风吹醒了两分,他把包裏的合同递给谢铭非,说了一句:“任务完成”便睡死过去。
谢铭非翻阅手裏的几页纸,心裏有些触动,陈赴莘也听到了,他将温水放到床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路上时,他说:“你不用觉得愧疚,张鹏他性格不爱说,跟眼镜儿一样,两个闷葫芦,现在加上你,我身边就有三个了,不过你跟他俩还是不一样的。”
陈赴莘张望远处,声音有些空:“他们俩,是不爱说、不会说,你是懒得说。”
“我现在觉得那时的决定真正确,谢铭非,感谢你。”
“谢什么”
“感谢你选择我们仨,其实凭你的本事,无论你选择谁都能做成事儿,但是你选择了我们哥儿仨,我们才知道劲儿往哪裏使。”
谢铭非睨了他一眼:“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完全没必要,我选择你们,肯定也是因为你们有可取之处,而且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不会差的。”
陈赴莘嗤笑:“那估计得几年以后了吧,大盘早被分完了,到时候从别人嘴裏吃点剩的,那才没劲。”
“不过你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可比起我们,你像是已经工作了好几年的人,真奇怪,你家裏是做生意的吗从没听你说起过。”
谢铭非:“不是。”
“那是做什么的别告诉我是天分,我会吐血。”
谢铭非勾唇,他想有必要让他知道,总不能一直隐瞒:“我说不是,是你的第一句话,我还没上大学,比你小个四五岁吧。”
“之前一直隐瞒你们,也是为了合作,抱歉。”
陈赴莘咽了咽口水,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这是比天分更让人吐血的事情,不仅如此,这个高中生还是他们公司的顶梁柱。
陈赴莘单调地哇了两声,也没哇出一个所以然来,但这都不足以表达他的震惊。
陈赴莘满脸震惊,仍然忍不住确认:“那你现在多大高几”
“还有两个月十八,要上高二了。”
“你上学有点晚吶。”
谢铭非:“嗯。”
陈赴莘朝他树了个大拇指:“牛x”
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你现在是放暑假开学要回去吗”
找到停在小区裏的车,谢铭非坐上副驾,车子很快便启动,他忍不住想:“佟夏一天都干了些什么呢下午的时候说要出去玩,也不知道李福满领他去了哪裏,有点想他…”
谢铭非:“不回去,办了休学。”
陈赴莘嘶了一声,觉得自己应该呀劝劝谢铭非,学习也是很重要的,不能耽搁,但是公司这边又确实需要他。
他心裏难以抉择,最终还是开口:“高考也是很重要的,你自己要平衡好。”
谢铭非清楚他的意思:“嗯,我心裏有数,放心吧。”
陈赴莘嘆了口气,恨恨道:“没办法了呀,现在我们四个是一条绳的蚂蚱了,共舟共济吧,但违法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奥,法不容情,这是哥们儿的原则。”
谢铭非夸讚道:“三观挺正。”
“那必然啊,到了,那个…你以后少加班吧,回去早点睡。”
谢铭非点了点头。
刚走两步,在花坛处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谢铭非转到他身后,突然出声:“在这儿干嘛”
佟夏身形一颤,明显被吓到,但看到是谢铭非,眼睛又重新亮起:“在家裏太无聊了,我出来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