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非打开灯,看见佟夏泛红的脸颊,也忍不住偷笑勾唇,拉着发楞的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又走到门口,翻出未拆封的花露水。
谢铭非先是倒在自己手心裏。然后才用手指去涂抹红肿的蚊子包。
如今正是盛夏,蚊子毒得很,佟夏应该是等了不短的时间,也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那么入迷,什么也没察觉。
谢铭非神色认真,语气却能听出涟漪:“以后不要去外面等了,看看这么一会儿身上被叮了多少个包。”
佟夏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看着谢铭非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不断移动,缓慢地眨了眨眼。
他倏然抬头,眼前却变为一片黑暗,佟夏下意识攥紧谢铭非的手腕,像是安慰:“停电了吗”
谢铭非将瓶盖盖好,摸黑放到茶几上:“也可以是跳闸。”
管控电路的闸门不在屋内,所以需要开门查看,谢铭非本想说先让佟夏坐着,自己出去看看,可佟夏手裏攥的紧,于是他改口:“我们出去看看别家停电了没,你拉着我。”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却忽然被人从外敲响,给两人着实吓了一跳。
“你好在家吗我家裏停电了,想问一下你们的情况。”
听着清清冷冷的,是个少年音,听着约莫也十六七的年岁。
谢铭非打开门,果然是早上碰到的那个人,隔壁的邻居,脸上的旧于痕看着好了些,却又添了两道新的,但他此刻神情平和友善,看着并不像是好斗之人。
谢铭非:“我们家裏也停电了。”
方柏眼睛裏露出懊恼,他点头致歉:“好吧,打扰你们了,我搬来之后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呢。”
他本来打算今晚录下试戏的片段,投给心仪的导演去争取角色,看来今天是不行了,本来已经拖了好几日,今天已经算是迟了。
前几天一直在旧的剧组裏面跑龙套,分身不暇。
今天好不容易回来的早些,却也没能抓住机会,尽管那只是个对整体剧本无足轻重的角色。
谢铭非看着那人的脸,满是稚气青涩,在颜色不一的于痕下,仍能看出不凡之姿,谢铭非终于想起,在哪裏见过这张脸了。
原来他就是方柏,他们前世见过,虽然次数不多,方柏的目光总是放在章珩瑜的身上,仿佛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就是那个人了。
按理说以章珩瑜的身份,给方柏接几个不错的剧出一出名,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奇怪的是,章珩瑜好像从来不插手方柏工作的事,他就一直这么不温不火的在娱乐圈呆着,到谢铭非离世,都没在娱乐圈掀起什么水花。
谢铭非回过神过,他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还是佟夏看着他脸上的伤,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嘴:“你脸上那些,没问题吧”
方柏明显一楞,才想起自己脸上的伤,估计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很吓人,愧疚道:“吓到你了吗我这是正常工作的时候弄伤的,谢谢你。”
佟夏好奇:“工作你是做什么的啊,也太危险了。”
谢铭非忽然开口:“演员”
方柏一楞:“你认识我”
他不过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或许连明星都称不上,只是混口饭吃,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呢
谢铭非神色不变地圆谎:“在电视上见过一次,我记性还算好,所以觉得熟悉,也是猜的。”
佟夏深信不疑。谢铭非确实记性好,这说法挺合理的。
方柏点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不算是演员,就是混个饭吃,小角色难免磕着碰着,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