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只会回到这个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的村子裏,在这个巴掌大点的小县城等着谢铭非。
只是上次不巧没有等到而已。
谢铭非暂时想不通这一点,失去佟夏的恐慌占据他大半心情。
毕竟有前车之鉴,佟夏上一次就是这样,跑到他最厌恶的地方,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个地方,就是天生与他不和,总是吃掉他爱的人,他的母亲,他的佟夏。
这一次,他还要走,要带着佟夏一起走,永远地离开,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谢铭非眼底浮现一股病态的偏执,这次他要佟夏再也不离开他。
只是佟夏这时还沈浸在一种悲伤的情绪裏,以为谢铭非从此要与他疏远,烦躁地扭着头,并没有看见。
谢铭非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少年人的手腕纤细,谢铭非一手握着还有余量,他把佟夏拉到一处僻静地方。
俩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佟夏只肖一抬头鼻尖儿便能碰上谢铭非的下巴。
佟夏脸颊略略发烫,他推了一把谢铭非,并没有使力,虚招而已,谢铭非一动没动。
佟夏还生着气,小声嘟囔道,:“刚才还说我冲动,现在靠过来又干什么小心都传染给你。”
谢铭非用只有他们俩人的声音对佟夏说:“你以为我怕吗都传染给我才好,我是不差你这一点冲动的。”
佟夏抬头想看一看谢铭非的脸,瞬息间嘴唇轻轻擦过他的下巴,佟夏慌乱的抠着背后的墻。
他看不懂谢铭非眼裏的晦涩,只觉得有一把火要把他烧着了。
他磕磕巴巴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要传染早传染了,你...你跟我不是同一样的人。”
“哪裏不一样”
佟夏暂时按下砰砰跳动的心臟,解释道:“差很多好吗你看我遇到事情就只会打架,你就能处理得很好,冷静又有条理,我做不来。”
谢铭非沈默了一瞬,他想:不让佟夏进去是一个很聪明的决定。
“一样的。”
“不一样。”
佟夏好像有些不太喜欢谢铭非把他们列为同一类人,在他心裏,谢铭非和这裏所有的人都不一样,他独具一格。
他一边渴望拥有与谢铭非最亲密的关系,另一边却又抗拒将他同类化。
难坳又别扭,佟夏自己都不太能理解。
“就是一样!”
谢铭非偏执的有些孩子气,仿佛不从佟夏嘴裏听到想听的话便誓不罢休。
他微微弯腰与佟夏额头贴着额头,执拗地与佟夏对视着。
佟夏的脸都快烧着了,他狠狠喘了两口气,咬牙道:“好,你说得对。”
“我说的什么”谢铭非不让他钻空子,就要他说。
“咱们是一样的,没有不同。行了吧...”
谢铭非点点头,这才后退一步,放开了佟夏。
他好像心情很好,嘴角还抿着一抹笑:“回学校吧,不然赶不上晚自习了。”
佟夏当然赶紧点头应好,他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他跟在谢铭非身后,心裏却翻天覆地酥痒难耐,任凭他如何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路过刚才的病房门口正巧碰见要去上厕所的柯原,只是他面如菜色,比刚才还不如。
他看了一眼谢铭非又顺带瞟了眼佟夏便迅速扭过头,什么也没说快速离开了。
佟夏疑惑这人怎么忽然转了性子,一点也没有打架时的嚣张。
柯原心有余悸的同时也在疑惑佟夏风脸怎么那么红
还没到大热的时候,才春天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