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容看向眼前出声询问的男生。
对方穿着身红色篮球服，汗淋淋的，脖子上挂了条毛巾。他的球服上标了院系，是和他一个学院的，估计是其他届的。
谢怀容点了下头：“那个，我想问问，霍昀泽在这里吗？”
男生捕捉到了人名，给霍昀泽送水的男男女女都有，不稀奇，他挠了挠脸颊又看看谢怀容手里的水，没忍住道：“他不收别人的水，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或者、或者你，你送我，不是、我向你买也可以。”
体育馆打球的声音挺杂，那个男生说到最后，声音细如蚊讷，眼睛一直看着谢怀容。
他脸小，生得纤薄，嘴唇嫩红，像是贴着人心意长的。
谢怀容没听清楚，想往前站一步，肩上忽然一轻。
“聊什么呢？”
霍昀泽食指和中指勾着他的书包，帮他托着肩上的重量，声线低缓。他眼神在两人之间轻描淡写地扫过，转回到谢怀容身上。
“是给我送水？”
谢怀容见到了人，毫无察觉地微弯了下唇，把水递给他，认真强调了一遍：“是惊喜。”
他刚想开口和边上的男生道谢，就听见霍昀泽又道：
“你去图书馆么。”
“对啊。”谢怀容叫他松开手，常温的矿泉水一手给他塞了一个，说话的语气和叮嘱顽劣男生的小老师一样，“记得不要乱浇水，如果不渴，你给旁边的同学留一瓶，知道吗？”
霍昀泽唇线扯直了。
“可是我今天感觉快渴死了。”他对着那个男生，并没有几分歉意地说了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