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玩◎
那天晚上,
如同所有騃女痴男,两个人纠缠得不知天方何时。
进屋后,鞋刚被她晃晃悠悠地脱下,
男人便迫不及待地将她一把抱起,她失重,
挂在他身上。
彼此在黑暗中望着对方,一言不发,
酝酿着的潋滟逐渐泛滥至彼此的一呼一吸。
这已经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两个小时前,在车上。
那一次他们厮混在逼仄的车后座,
踩在前座椅背的脚趾紧紧蜷缩,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只看得见挡风玻璃外半沈的夜色,如水平面一般汹涌起伏,
晃荡汹涌。
她被欺得眼中雾气蒙蒙,
靠在他肩上,手指也情不自禁的抓住他的头发。
想起他将她带上车前,
似笑非笑地问她:“想好了?这次可叫不了停了。”
她歪歪扭扭地缠着他不放,熏醉着眼,却笃定地点头,
像醉,
又不像。
她喜欢得紧,与他闹着闹着仰头便要去吻他的下颚。
男人迷恋于女孩子稚气的热情,笑了一声,然后拉开车门直接将人放倒在了车后座。
车内渐渐有些热了。
空气闷闷的,
黏糊起一层汗水覆在人的身上,
怪难受。
她圈着他的脖子,
被他抵在车门边。
不知多久,
二人的气息有过片刻的分离。
她处于下风,望着他,跳跃的神思不知游离到何处,忽然委屈得眼眶一湿,不肯再依着他。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她鼻尖上冒出了汗,裙子乱糟糟地铺着,她却丝毫不在意,只主动凑上去吻他,声音早已洇润,苦恼地响起:“我小时候就喜欢你……可你还不理我……”
她说的是刚来京城那会儿,他对她爱搭不理,保持距离的时候。
如今再回想,还是会觉得委屈难过。
她那么喜欢他。从小就喜欢。
即便是当他作哥哥。
程砚安没想到她会在二人最紧锣密鼓的时候来翻旧账,可这个时候的男人说什么都好答应得很,他回应去吻她,心疼到不住地道歉。
若是早知自己有朝一日会这么喜欢她,他又哪裏舍得那样待她?
早就捧在手心裏,宠着惯着护着,不叫她受丁点委屈。
这段日子他也总会去想。
怎么会那么巧呢?
在她之前,不是忙着学业,就是忙着工作,而遇见的人不论如何,都觉得差点意思。
偏偏就是她,只有她。
好似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等着她的来临,她一来,所有事情便都顺理成章顺风顺水起来。
大概真如爷爷说的。
他命裏有她。
兰泽也没想真计较,喝了酒的脑袋是浆糊,与他唇齿交缠一番,转头便将这桩不大不小的往事抛之脑后。
等到有了间隙,她才轻轻咬着下唇,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小声向他要求道:“要换。”
程砚安低下身去看她,不解:“嗯?”
她不自然地涩然重覆:“换一个。”
姿势。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当初顺乐给她看过的视频,她当时看的时候觉得羞耻奔放,可现在却觉得,人若是处于一定情境中,又会是另一种心态。
她突然就很想试一试。
程砚安眼中慢慢染上一丝笑,将她捞起。
于是,那个视频两个人在车内完美兑现。
男人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几颗,仰着头,靠坐在椅背,在暗影裏轮廓竟颓靡着几分放浪。
车的位置无人註意,是最偏僻的角落。
车门也紧紧关闭了很久,等到再打开时,是程砚安将累极的她横抱着出来。
扣子被她意乱之下系歪了一颗,男人嘴角也噙着不正经的笑。
她眉目尚且还有未褪的风情,裙子皱巴巴的,整个人软软地倚在他身上,见他微微偏头来,低声对自己说:“自己玩到酸软,现在怎么又来怪我欺负你?”
醉酒的人没太大的羞耻心,她只扯住他的衣服,弱声娇凶道:“就怪你,老催我。”
她听见来自男人胸膛间的闷笑。
原是想着,自己实在惫累,回了家便能好好休息。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再次锁上了门,将两人关在了主卧。
他吻她的时候,喜欢反覆噬咬她的唇瓣,覆压吮吸,嘬得人嘴唇发麻。
她背靠着门边柜,感受他咬着她的下巴,亲过她的下颚,最后轻咬开她的拉链,缓缓撕拉声像遥控器,肆意调着静谧空间裏的温度,越往下,呼吸越灼热。
他说过的。
今晚她是叫不了停了。
可她也没想跑。
只是这个男人勾引得太甚,若即若离,叫人心痒难耐。她没出息地丢了盔弃了甲,全线崩溃地被他带偏。
“想要?”
兰泽在他怀裏润着眼,可怜又急切地嗯了一声。
他就等着她心甘情愿地上钩,俯身下去吻着她眼角的细汗,向她暗许着几分风月:“那就叫「哥哥」。”
——叫了就给你。
在求饶这方面,她向来没什么骨气。
于是手臂更绕住他,软了身子细了声,在他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叫。
哥哥……
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