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既定事实 >

第41章 (1)

章节目录

与之前几次那样,钻进他怀裏,闻他身上特有的清茶香气,感受被他坚实的臂弯用力紧握。

而在拨出那个号码的时候,她便已经拿定主意,要好好问清楚,她笃定他一定愿意向自己解释。

嘟嘟几声后,电话很快被接起。

“泽泽?”

男人清冽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传进她恍恍惚惚的意识裏。

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每晚都放在枕头旁边入睡,明明也不是很长时间没见,自己又怎么会在这一刻,思念如杂草一般疯狂飞涨?

那些憋住的委屈在他面前顷刻间便释放而空,她鼻头一酸,携着小鼻音,可怜巴巴地叫他:“程昭淮……”

我好想你呀。

程砚安几乎是立马察觉到她情绪的异常。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说不出那一刻她心裏的烦闷与难过是为什么,她只想骂他,可却因为正哭着鼻子,甜糯的音色在出嗓后,又变成埋怨的娇嗔:“你欺负的我!”

小姑娘耍赖来的莫名其妙,他好笑地问她:“我人在家裏呢,怎么又欺负着我们家小姑奶奶了?”

兰泽轻声呜咽着,像只被抛弃的流浪小狗缩在角落裏。

她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听见那边传来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属于女人的。

温柔的。

——“程砚安,你家有多余的衣服吗?”

举着手机的手无声顿住。

世界在那一剎那,悄无声息,万籁俱寂。

原本闷着透不过气的心臟也在那一刻突然变得很疼很疼。

身后的欧式橱窗裏有一座摆钟,摆钟上的时针指向“9”。

此时已接近晚上十点。

晚上十点,前女友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裏问他:你有多余的t恤吗?

像极了上次,她在他家中问他:你有换洗的衣服吗?

当时她过于天真,竟不觉得这样有多暧昧,而如今能明白了,那些情绪却悉数反噬报应在她身上。

呼吸凝滞在程砚安与她错开话题,转头去询问薄颂音情况的时刻。

面前的路越来越模糊,她低着头,一眨眼,啪嗒一下,一滴小水珠便砸在水泥路上。

那边的动静持续传来,薄颂音抱歉着说了什么,程砚安淡淡嗯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说话,大概是在替她拿衣服。

他的声音很快再次传来。

“泽泽,你还在听吗?”

她在这边克制着,乖乖应了一声,鼻音却渐浓:“你来接我好不好?程砚安,你来接我。”

“我……”她极力控制着自己哽咽的声音,“我一个人在佻港附近,我害怕。”

我也不喜欢,你和薄颂音深夜独处在你的家裏。

“把定位发给我,”那边传来他急促的脚步走动声,“我就来了,不哭了,听话。”

兰泽点头,也管不上他看不见了,只哭啼着让他快点,要最快。

可最快又能有多快呢?

从铂悦府到佻港,平时一个小时的距离,那天他硬生生只用了半个小时。

车停在路边。

男人行色匆匆,在路边某处橱窗下,找到了那个屈膝坐在橱窗臺上的小姑娘。

路灯将她白色的连衣裙染得昏黄,裙子往上跑了些许,遮不住光滑白皙的小腿。

小姑娘坐在那裏,蕴着一双醉后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等到他走近,她安静地对他笑了笑,有点傻,也有点乖。

他的目光却扫过她湿漉的眼睫,以及还未消退的红肿眼睛。

是刚刚哭过鼻子。

从未见过兰泽这副模样,往日活蹦乱跳的姑娘,今夜却破碎得像只被遗弃的洋娃娃,睁着眼睛扑闪地看着他,令人哀怜。

他有些心疼地捧起她的脸,想问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可她却抢先问道:

“程昭淮,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小啊?”

小姑娘没有任何铺垫,问得莫名其妙,程砚安没能领会到她的心思,却瞬间联想到自己最开始,的确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是觉得她年纪太小。

他没说话,这样的态度,几乎算得上是默认。

兰泽看着等着,见他不说话,后来便不再看他。

垂下了眼,想起过去那些她的、他的,眼裏便又开始渐渐湿润。

“我20了……”她轻声喃喃,“你不是学法律的吗?20是法定年龄,也能结婚的。”

这种事情程砚安从来都不愿开玩笑。

于是对她说话时,温和的语气中也慢慢有了严肃与郑重。

“20岁结婚太早了,泽泽,20岁是一个一切整装出发的年纪,这个年纪你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去国外更好的舞团,也可以拥有更大的舞臺,但是这些前程,婚姻都会将它们牵绊住。”

“你还这么小,选择还有那么多,你应该再往前面奔一奔,再好好挑选,而不是让婚姻一开始便成了你的束缚。”

“你明白么,泽泽?”

男人娓娓而谈,说得合情合理。

可她却在想,那怎样才算不早?他与薄颂音那样的吗?

程砚安,真讨厌。

她吸吸鼻子,勉强收回眼泪,从地上起来,蹲在他面前,扬起头,冲他缓缓张开手:“程昭淮,要抱抱。”

小姑娘刚哭后的声音带着湿,心尖上也飘着她低声婉转着缠着他要抱的声音。

他心也跟着软了下去,正准备蹲下去,谁知小姑娘喝醉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直直地便往他跟前栽去。

兰泽头部的位置在他腹部下方,而嘴唇即将靠近甚至撞上的位置,也正好是男人最敏感的部位。

他喉间一紧,反应极快,抬手直接遏住她的下颚。因着急,力道没能收住,指尖发狠勒得她轻轻吸气,疼得霎时便红了眼眶。

她求着绕,声音带着绵:“哥哥,轻点……”

他蓦地收回手,男人的血性涌上来却没那么容易消退。

小姑娘盈盈小口,果冻一般,还泛着淡淡桃花似的红,他记得,这样的唇色趋近豆沙色,放在她的容貌裏,冲淡了几分妩媚之态,衬出了她的干凈清纯。

程砚安逼着自己移开眼,而后将她从地上一把抱起。

轻飘飘的重量,像片羽毛似的。

“我们回老宅,好不好?”上了车后,她忽然说。

这个时间,老爷子怕是都睡了,肯定是回他家裏更方便的。

可兰泽今晚却少有几分任性,说什么都要回老宅,不去他的铂悦府。

程砚安没办法,只好将车往老宅的方向开。

后来再想起,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冥冥有定数,又或许是那双推波助澜的手,那一夜到后来,竟莫名有了太多的意外。

比如她偏偏今夜去了佻港;

比如薄颂音偏偏今天来拜访;

又比如,原本是该幽寂沈睡的老宅,今夜偏偏灯火通明。

程砚安还在奇怪,老爷子今儿怎么这个点还没睡,若是看见兰泽喝得烂醉,只怕是又得操心发怒。

他艰难地扶住乱动的兰泽,绕过山水屏风,客厅内的状况便一点一点地清晰在眼前。

看见眼前的场景,程砚安有生之年难得怔住。

偌大的客厅裏,坐了四个人。

程百石、程蔚、宋秘书,还有,兰景明。

两方家长今夜不知为何,竟然到得如此整齐,大半夜了还坐在这裏,摆了一壶茶,或是在闲聊,又或是商讨。

他搂着兰泽定在那裏。

而四个人听见动静,也全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程砚安根本无路可逃。

偏巧这时兰泽胳膊搂上他的脖子,将他往下一拉,嘟囔着:“程昭淮,记得替我拿件换洗的衣服,我不舒服。”

程砚安:“……”

六个人,两方阵营,全都当场楞住。

空气之中暗涌着覆杂的情绪浪潮,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丰富微妙。

程砚安如芒在背,忙不应暇地哄着兰泽,是头一次觉得如此手足无措。

还是程蔚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去看兰景明的表情,果然看见兰老爷子唇线紧抿,是给足了面子强忍着没发作。

程蔚尴尬地轻咳一声:“张姨,快将泽泽扶回房间。”

厨房早已看呆的张姨赶紧应声,上前从程砚安手裏接过兰泽。

程砚安飞快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这不清不楚的场景,放开兰泽后,朝着那边四人走去。

刚没走几步,兰泽忽然推开张姨,跌跌撞撞地,直接扑向他,缠住他的腰靠在他胸膛裏:“我不要……我就要你扶我进去,我只要你。”

满屋鸦雀无声。

程蔚再次提心吊胆地去看兰景明的神色。

兰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那裏,手死死抓着拐杖把手,已经是被气得快半死。

于是程蔚疾色令道:“赶紧送进去,三分钟内回到这裏!”

--

二楼。

走廊灯光有些暗,寂静空间裏,回响着两人凌乱的脚步声。

兰泽摇摇晃晃地摸索到房间门,手放在门把手上时,程砚安忽然拦住她,声音裏有无奈:“泽泽,这是我的房间。”

此时的兰泽看人已经渐渐迷离,她靠在门上,又去看了看那只拦住自己的手。

“我要去。”

说完,像是没骨头似的,软软地依偎在他胸前,轻着声道:“程砚安……你扶我进去……”

靠过来的小姑娘身上有幽幽的香,沁着心脾,勾着人心。

他敛下眼,看见她浓密的长睫在轻轻颤抖,抱着他的手,也愈发坚定用力。

想不起那个时候他是抱着什么心思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他只有一个意识:兰泽今晚格外粘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粘。

粘得男人心猿意马,让他恍惚错觉自己被允许可以对她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进了房间,他抬手准备开灯,走在前方的姑娘却忽然一个回马枪,仿佛是没站稳一般再次跌进她怀裏。

房间没开灯,阳臺外是灰蒙蒙的夜,白色纱帘被风吹得浮动凌乱,整个房间的物具都只看得清一道轮廓。

眼睛看不清,于是嗅觉、听觉、体温觉,敏感度纷纷飙升。

他被她压在门板上,照明灯的开关就在手边,一抬手便可以触碰得到。

可那时无缘无故的,他停止了动作,任由黑夜将二人侵蚀。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轻轻蹭着他,靠在他肩头,贴着他的脖颈,痴迷地呢喃他的名字。

程砚安……程昭淮……

程昭淮……

昭淮……

一声一声,尽是眷念与依赖。

侬语诉爱意,叫得人心都颤了。

彼此偎着,紧贴在一起,难免心猿意马。

他被叫得心头动了情,托起她的脸,她亮盈的眸子便直直盯着他的唇。

夜色氤氲,挑动着人的那些不安分情绪。

老宅的每个房间都做过特意的隔音处理,裏头的声音几乎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此刻如此动人,依附在他身上,每蹭一下,便如同拱起男人体内的一把火。

她今夜的情绪从他接到那个电话开始,便一直不对劲。

已经如此火上浇油,程砚安却还能分出理智去询问她:“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她却静静看着他,软了声,说:“你不要下去好不好?就在这裏,陪着我。”

借着月色,程砚安总算是看清了兰泽的模样。

小姑娘眉梢有几分醉态,与他说话时眼眶始终微微泛红,只是说话有条有理,却不像是喝醉了酒的人。

她说就在这裏陪着她。

他很想问她: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么?

是寂寞的都市男女,彼此想要互相占有索取。

是共度春宵一夜。

她就这么赤/裸/裸地将自己送到他的面前。

程砚安在她这裏早已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不止一刻地想过将她占据,将她捣碎,将她控在自己臂弯间无尽欺压,甚至想听见她动情的吟哦,还有媚态横生时无力地叫他“哥哥”。

可惜他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哪怕是他今夜真的想将她欺负到底,也没有那个条件。

他强压着那股冲动,咬了咬牙,对她说:“你好好休息……”

话说到这裏,兰泽便已经听出他拒绝的意思。

自己暗示得如此明显,他却还是拒绝了她。

杨允熙说过的。

她说成年人讲究效率,一方勾引了,一方若从了便是看对了眼。

若没从,便是没看上。

想到这裏,她心裏没由来地慌乱,闭上眼,紧紧抱住他:“我不要,你不走。”

“乖了,爷爷他们还在下面。”

“我不要。”

“泽泽!”

“我不要!”

她耍混似的抱住他不肯放,声音开始轻洇颤抖:“我不想让你走……你走了……就不要我了……”

“泽泽乖,”他紧了紧声,哄着她的嗓音裏有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轻颤,“等我一会儿,你听话。”

“不要。”

“泽泽……”

“不要!”

她抱他抱得愈发用力。

他深知自己若是再呆在这裏,一定会出事。楼下的两位老爷子还在等他,他万万不能停留太久。

可一低头,兰泽睁着一双如水汽过后的迷离双眼。

她那样望着他,像一个企图留住男人的女人。

“程昭淮……”她凝着泪眼,模样如此难过。

而他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看多了便觉得心碎,想将她搂在怀裏,温声细细地轻哄。

忽然,程砚安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缓缓地划过,他猛然一怔。

女孩子的手指在下一刻,勾住他的裤腰。

裤子因为被勾了去,而瞬间变得贴身紧绷,指背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腰腹。

很轻。

紧接着,手指往前滑,轻轻、慢慢,他的整个感官全都汇聚于她的动作,最后清晰地感受到她滑到他的腹部正中后,停下。

然后,往下拉去……

作祟的手在失火前被男人蓦然截住。

他身体紧绷,怎么会不明白,她如此明显、如此直白的暗示。

理智的那根弦终究还是彻底崩断,取而代之的,是层层蓄积后决了堤的、欲图将她淹没撕扯的狂潮。

他抱住她,两人翻覆了位置,将那只勾住自己的手扣在身后的门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颚,迫使她扬起头。

嘭!

后背抵上了门板。

兰泽轻呼一声,眼前倏然黑下去——他低头直接吻了下来。

像是抛却万千于不顾,他力道又重又急,因太过用力,她不适应地呜咽一声。

他将她死死抵在门边上发了狂一般地狠狠掠夺,吻得又急又深,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她全身都由不得己,整个人紧紧地贴住他,挂在他身上,被吻得透不过气了轻轻嘤咛一声,回旋在寂静封闭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旖旎。

于是他又微微退开,眼前的人唇色殷红润泽,看他的那双眼睛裏有湿润的雾。

到了这一刻好像无论如何都难以克制,他捧着她的头,不断低头啄吻着她,呼吸渐渐开始急促:“泽泽……我是谁?”

胡乱交缠间,她的视线裏只看得见他那双晦暗的眼眸,望进去,像是深不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退圈后在动物园当团宠爆红 种田文里考科举 直播我家四合院是座百宝箱 回到反派灭世前[末世] 你脸红什么 红楼之一表三千裏 开局从买房开始 李世民为弟弟剧透头疼中 神医嫡女嚣张妃 强制侵占 穿越后我发现Gin人设崩了 魔卡异世界 穿越到骨傲天 灵异片场直播[无限流] 废稿 万榜第一 非认可勇者 我的植物黑科技 他不好撩[校园] 真千金是宠物正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