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地上,只有他趴在我身上。
小时候还好,奶团子一个还算可爱。
后来再见面时候都十多岁,还是那睡觉习惯,常常压得我喘不过气,也就不愿意和他睡张床。
然而北美有时候太冷,小楼像个小暖壶一样,一起睡觉确实暖和。
人类总是拒绝不了温暖。
“姐姐,明天什么时候叫你?”他眨巴着眼睛,已经躺下来调闹钟。
“不要叫我,睡到自然醒。”
“那我下去买早饭,姐姐想吃什么?”
得了,我懒得再赶人,拿了床被子在一旁躺下,“素馅包子,豆浆。”
他应下,已经有了鼻音,迷迷糊糊地又叫了两声姐姐,便像个考拉一样抱着我的手臂睡着。
年轻人就是这点好,可以彻夜狂欢,也可以倒头就睡。
我却迷迷糊糊一直很难入眠,在黑夜中看着充电器的蓝光一闪一闪,脑子一阵一阵混沌。
梁五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入梦,一如当初他毫无征兆地闯入生活。
那张脸实在惊为天人,然而也猖狂的可恶。
他锁紧我的手腕,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说的话如那张脸一如恶劣。
“第一次啊?不过如此。”
我一下惊醒,胸口一如既往的沈重,果然,小楼的压了我半身,口水流在衣服上。
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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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大姨妈就不用运动了。。。快来快来快来。。。
黄道吉日
小楼笑嘻嘻,等吃完早饭,换了汉服,凑过来梳发型。
我不信他的手艺,便想找个绑带随意绑一下。
“有点仪式感,我正好拍一下这个镜头。”
“敢情你是拿我做素材。”
“之前想和姐姐拍毕业旅行的,可惜姐姐太忙了。”他满脸遗憾,“姐姐你一直都好忙,这么多年假期都很少,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呢?”
“快了,现在不少事情陆续交出去,忙的事情少了很多,你看我,双休日不久正常了么。”
“哪有,昨天晚上睡前还在处理邮件。”
“等你工作了就知道,很多时候没办法。”
“要是做了老板还像姐姐你这么忙,倒是不如打工。”他看向镜子,“这边发髻要高一点还是低一些?”
本来还以为摆摆样子,没想到小楼真的梳的有模有样。
“姐姐,书上说古人梳头,会说点吉利话。”
“说来听听?”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这是出嫁时候的梳头吉祥语,倒是没想到小楼这样一个文言文看不懂的也能记下。
“等你娶亲时候,我给你媳妇儿念一遍。”
“倒是觉得不婚嫁也挺好。”
小楼对婚姻的态度一直相对悲观,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
“人生总是需要多经历的,感情这种东西,说到底是单行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翻车了。”然而我的父母,包括我自己的婚姻都如此狼狈,也就不好非得劝人结婚,“你要是遇到喜欢的,还是得给人家一个保障。”
小楼笑笑,让我看看镜子裏的发型怎么样。
虽然不算精致,到底还算拿得出手。
“没想到你个外国人,还有这手艺。”
“拍摄时候学了一些。”他有些遗憾,“要是有发簪,会更好看一些。”
这么一说,我想起压箱底的确实还有一对发簪,还是母亲送的,她送过我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唯独这对发簪比较简单,当然,几乎也是用不上。
记得和发簪搭配的是一身旗袍,花色清淡,只不过是湖绿色。
我最讨厌的,便是绿色系的东西。
我和她从来不亲近,送的礼物不合心意也算正常。
这些年收到礼物总是心中惊喜的,一个是老陈,一个是小楼,便是林昊,也很少送合心意的东西。
恍惚间又想起出嫁时候,我也是如此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脸被画上厚厚的妆容,变得越来越陌生。
只有镜子的裏的小楼依旧那副模样,他早早起来,趴在化妆臺一边,看我化妆,换衣服,吃高茶,告父母,上婚车。
想到此心裏不由得嘆了口气,兜兜转转,如今人世间亲人,不过老陈和小楼而已。
将来这两人到底也会成家立业,到时候也会疏远不少。
只怕到时候又是苏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