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羡慕。”孔士媛有些眼红,双手合十许愿说,“求求了,我也想同时开两单。”
“餵,今天还好吧,妈。”
自上次回家遇到那样堵心的事,李阑青习惯每天都打一个电话回去。
“还好,果然人就是要发疯,上次我摆事实出来,她一点都不占理不就老实了不少,你爸那个死脑筋,不用脑子想事,哪家的老人会这样祸害儿女的,都不是希望儿女和睦,她倒好天天搞事,她就是单纯的坏。”
“你说,要是婆婆天天住在这裏搞事情,他早就要把婆婆给轰出去咯,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一切感情会超过血缘。”
“我妈才不像他妈那样,硬要住到别人家裏,他要尽孝,我可没有赡养她的义务,想想我年轻时是她怎么对我的,我没直接用扫把把她赶出去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那时候那么难,婆婆都不让我们帮忙,我妹妹月华被那个渣男逼到自杀,他把镜一那么小的小孩扔在家裏自己逃走了,要不是那天我下班顺道去看看,镜一她就饿死了,我当时怀着萧蓝说多养一个女儿而已,婆婆她怎么都不肯,说没有这个道理,坚持把镜一接回家自己养。”
讲起这件事,吕阳华心就被针扎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想不通,人和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而且镜一上初中,我说让她住我们家裏,外婆也是不肯,宁愿在外租房子都不想打扰我们。”
“他妈倒好,让她住得舒舒服服都那么多破事。”
“不说了,说多了难过。”
人情绪一旦差起来,就出口成章,才思泉涌。
吕阳华平覆了好几次心情。
李阑青纠结过后开口:“妈,你有想过和他离婚吗?”
吕阳华缓和下来:“有想过,但是没有那么简单就能分开,你爸他身上很多毛病,平时还是挺好的,挺正常的,就是遇上他那些亲戚姐妹就不正常了,我看他就是骗自己,小时候缺爱,长大了一直渴望爱,却不知道找错了对象,我看他什么时候才能看明白,谁是对他最好的人,谁是最爱他的人,离开我,他都要可怜死了,我可怜他。”
这样说,就是不想离婚,李阑青真心觉得没有他母亲过得依然好,甚至更好,至于他,也许受过苦头之后才会幡然醒悟,也许永远都不会。
他们俩的事,她参与不了太多。
“你自己开心最重要,反正我一直支持你。”
“我自己有分寸。”
挂了电话,李阑青长舒一口气,今天她得去高铁站接大学舍友连双。
先回家,换了套衣服,准备出发去地铁站。
一打开门,正好外面的人要敲门。
一看是他,李阑青习惯性去看他的手:“外婆又让你给我送什么东西来了,她今天好像都没跟我说。”
“是樱桃。”韩休註意到她换了一套衣服,“你要出门吗?”
“嗯。”李阑青接过他的袋子直接往玄关处的柜上一放,紧接着手机响了,她接起了电话,听到裏面说,“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到了。”
韩休听到电话裏是女声。
李阑青也没空招呼他进去喝水,上次他进来实在是太尴尬了,又不熟,也不知道聊什么,还好他做做样子也找个理由离开了。
“那我。”李阑青指了指走廊那边。
韩休退后一步让她走在前面,之后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还有点不好意思,李阑青盯着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数字说:“每次都让你送,挺麻烦的。”
“顺道,不麻烦。”
坐地铁,还是打车,李阑青还挺纠结。
很快到了一楼,李阑青和他一起出电梯,一同走向小区门口,想着还是打车吧,省事。
现在这个时间,很多小孩在楼下草地玩,玩起来一时没有註意,有小朋友往这边撞了过来。
李阑青专心看手机,并没有发现。
韩休上前一步谨防她被撞到,把小朋友扶稳:“小心点,小朋友。”
小女孩说:“谢谢叔叔。”
李阑青仅看了一眼,视线又重新挪回手机上,车辆还在搜索中。
“你去高铁站。”
她听到旁边问问自己:“嗯。”
不熟也实在没话聊就这么一路沈默到小区门口,李阑青和他分开,也是奇了怪了,这么久一辆车都没打到。
还是老老实实去坐地铁吧。
恰巧这时,有一辆黑车停在跟前,她抬头看,并听到驾驶位上的人对她说。
“我送你吧。”
李阑青本想拒绝的,但她懒,加上那么久没打到车她有些不爽,所以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
见了三次面,李阑青突然想起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于是问道:“你是?”
果然不记得他叫什么,韩休并不意外,报上名字:“韩休。”
“韩休。”李阑青默念着他的名字,好像在哪裏听说,突然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带着疑问地语气说道,“等等,你说你叫韩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