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安抚好了,那边还吵得很厉害。
李阑青走过去。
是康冉苒上次带过来说比较好说话的一对小夫妻,这次来带了三个会吵架的大姨。
那架势可太厉害了,一般人进去插不上嘴。
说一句,对方有三十句等着。
听着就头疼,李阑青想了想还是插了句嘴:“等一下,能不能先停一下。”虽然她不太想管事,但他们一直吵着也不是回事,坐在办公室都清静不下来。
有的人一出现就是全场焦点。
奇怪,有一种人天生就有让人安静的能力。
李阑青站在人群中,不畏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她对着那对小夫妻说:“你们是想诚心买房还是来吵架的,如果是想买房,我们可以好好说,你们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也都尽量满足。”
“买房子嘛,人生的一件大事,无论多麻烦,肯定要选到最好最喜欢的那套房,花多少时间也都没问题,我们不怕麻烦,因为我们就是干这个,为你们服务的,你们买我们卖,仅此而已,现在房子不属于你们也更不属于我们,不过以后会属于你们。”
“可能刚刚因为一些语言让我们双方都有误会,情绪激动了些,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李阑青思路清晰,她不管他们要吵架的原因,反正,房子放这裏总会有其他客户来买,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一个相对激昂的状态中,情绪也难以控制。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太厉害了。”康冉苒真的感谢她,“上次那么好说话,结果今天一来吃了枪子一样,我想我上次也没说错话啊,我是正常跟他们交涉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要吵起来,服了。”
“吵得我,情绪也上来了,声音也是越来越大。”袁慧本来也是好声好气,在他们疯狂攻击的时候哪忍得住,“想来也是好无语,房子又不是我个人的,我又没占他们的便宜,现在也好气,也是被他们带偏了,不然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还是你好,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就把真实情况反应过来,买房又不是来吵架,难道吵得厉害房子就会降价吗,怎么可能。为什么现在大家都有误区,好好商量不就行了。”
“还是房子太贵了吧。”李阑青说,“或者怕吃亏,厉害一点在他们认为可能不会被套路,但是这方法也太没有脑子了,吵架并不能解决办法,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就是,我们也是打工人而已啊,房子那么贵,能赚到钱的只有开发商,说实话卖多少钱我们说了不算。”康冉苒也是难做,“我也买不起房啊。”
“谁不是呢。”李阑青长嘆一口气。
解决完这件事,处理处理工作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打卡、坐公交、回家吃饭睡觉。
每天都重覆着一模一样的事,得过且过吧。
李阑青往外走,正想着晚上吃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她们,双眼放光,欢快地跑上前:“你们怎么来了。”
佟水英嘴角一撇:“哼,还不是因为那件事,我老了不是死了,还得从别人口中知道。”
“哎呀,都过去了说什么?”吕阳华有些挂不住脸,“别被影响心情。”
“怎么不能说。”佟水英中气十足,“倚老卖老,年轻人不好做,我来啊,一物降一物,看看谁厉害。”
吕阳华知道她妈的脾气,所以顺着她来:“是,你最厉害,没有人能吵得过你,行了吧。”
佟水英还是替女儿不值得:“知道,怎么不把我喊来,她能住,我也能住,她能哭,我比她还能哭,还骂人,这事我最擅长。”
李阑青看了看表妹,两人拉着手,互相看一眼摇着头,但脸上的表情是开心的。
“好,你最好。”有妈妈撑腰吕阳华心裏是非常感动的,但之所以不告诉还是因为不想影响她的心情,马上转移话题,“这事翻篇了,镜一,你暑假回来待多久。”
沈镜一没有具体回答:“待不了多少天吧。”
“待不了几天啊。”吕阳华觉得还挺可惜,在她心裏她同样是女儿,“哎呀,你说李萧蓝不在,你不在,姐姐又要上班,每天回家对着他一个人烦得很,不然妈你在我那住几天。”
佟水英爽快地答应:“可以啊。”
吕阳华都很惊讶,以前总是推脱,看来她还是让她的老母亲担心了,不过内心是甜蜜的:“我记得小晖他也是在这附近打暑假工吧,就那个咖啡店,叫上他一起吧,不知道他有没有下班。”
“他今天不上夜班。”李阑青正说着,人就出来了。
吕阳华对着他挥手:“小晖,这裏。”
姜同晖欢喜跑过来:“阿姨,外婆,你们怎么来了。”
“哦哟。”上次婚礼人多,佟水英没怎么和他说话,今天一看好不一样,“长这么大了,又白又高又帅,有没有小女孩追你。”
姜同晖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唰一下变红,然后眼神下意识来到李阑青身上。
李阑青则是没什么表示,虽然说不再把他当小孩看,可对他还是会有点别扭,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肯定有啊,妈。”吕阳华又不是没年轻过,自然註意到他的眼神,年轻人藏不住,眼睛都黏在了她女儿什么,没想到哇,“就是不知道晖晖喜欢什么样的,妈,还记得吗,他和萧蓝小时候的事,别的大人开玩笑说要把萧蓝给自己儿子当老婆,他哭得可凶。”
“记得。”说到孙女小时候的事,佟水英记得可清,“我还担心,他们俩会早恋,谁知道一点都没有火花,如果你们俩能成,我可开心,毕竟是从小就开始磕的cp。”
“哦哟。”吕阳华说,“妈你还知道磕cp。”
“现在谁不上网。”佟水英可神气,掏出手机,“我的短视频账号还有粉丝呢。”
“粉丝。”可被吕阳华逮住机会,“妈,我听说你要搞民宿。”
佟水英楞在原地:“你听谁说的。”不用回答她就知道。
“是我啦。”李阑青坦荡承认,一把抱住她,“是韩休告诉我的,然后我告诉我妈的,婆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和我们商量。”
韩休,一听就是男人的名字,姜同晖看向前方,站在李叔叔身边的那个男人。
他记得很清楚,高考前一天,他来过李阑青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