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灵凝视她半响，忽然一笑道，“但愿你不会后悔。”
韩兰萌怔怔抬头，只看见了臧灵潇洒离去的身影，她垂下衣袖裏的手指渐渐握紧，会不会后悔…现在已经轮不到她考虑这个问题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被抢走了。
她站在原地很久，直到双腿麻痹，她才像刚刚记起什么般，拿出手机关掉了录音。
臧灵走进电梯，裏面的反光镜倒映出她凝重的面容。
先不提被元浩朗恶心的事，韩兰萌对颜温书的重视，让她不由开始重新思考颜温书的身份。
颜温书是他本人吗？
还是中途变了人？
韩兰萌说颜温书突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这是不是意味着那时候他不是‘他’了？
和她相处，最后在一起的人。
是‘他’。
臧灵嘆气，明明只是想谈一个普通的恋爱而已，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玄幻？
电梯门一开，她正要出去，抬眸的瞬间楞住了。
“颜温书…你没走？”
颜温书坐在等候椅上，听见她的声音了，他立刻站了起来，眉眼弯弯地奔向她。
看到这一幕，臧灵心裏五味成杂，你说他喜欢她吧，他又是装出来的；你说他不喜欢她吧，行为举止表现的都很真切。
但假的就是假的，终有醒来的时候。
颜温书来到臧灵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放心说，“刚才伯母打电话过来，说你爷爷突发疾病，他们要回一趟老宅，让我们在外面吃。你要去看下吗？”
臧灵下意识蹙眉：“不去，他不喜欢我。我去，只会让他病情加重，就不讨他的嫌了。”
两人并排安静地走着。
臧灵侧头望着他，忽然道，“你不问我和韩兰萌都谈了什么？”
“你们谈了什么？”
“元浩朗的事，还有……她问我们会不会结婚，说会祝我们幸福。”
臧灵承认她有点试探的意思，但这也是实话。
颜温书转头看着她，脸庞宁静道，“我等你的决定。”
“这么说——你想和我结婚？”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点头，就快速将目光转移。
臧灵盯着他发红的耳根，感嘆他是天生的影帝，居然连身体反应都能控制。
是系统赋予的能力吗？
臧灵微微一笑，没有发表什么，只是说，“去我公寓吧。”
颜温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她紧接着说，“本来是想做饭给你吃，但仔细想想，做完饭，再吃完，需要不少时间，还是算了。”
颜温书闻言暗自松口气，“没关系，下次再做也可以。”
臧灵甜甜地笑着说，“嗯！”
没有下次了。
她做的这么好吃的饭，才不给骗子吃。
晚餐过后，臧灵开车带着颜温书回到了公寓。
两人洗漱完毕，颜温书淡定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而臧灵洗完就去房间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眨眼间，室内的灯倏然暗了下来。
颜温书拧眉抬头看了一下，起身想去检查电路是否出问题。
刚走到门边，灯又蓦地亮了。
“颜温书。”
这时，臧灵从身后叫了他一声。
颜温书面带笑容转身，等看见臧灵手裏拿着的东西，瞳孔微缩。
“你答应过我的事，不会反悔吧。”
臧灵笑盈盈地举着一套女仆装，慢慢走到他面前，跃跃欲试道，“要不要我帮你穿？”
颜温书喉结不由滚动一下，他盯着眼前这微薄的布料，“……这…我也可以穿？”
“当然可以！我特意买了你的尺码，这件衣服你穿上去肯定很好看，我挑了好久的。”
颜温书僵着手接过，在看见裏面的女士内裤后，顿时心如死灰。
缓缓抬头。
臧灵又将一双长筒白色丝袜递给他，贴心道，“别忘了这个。”
她愉快地推着他的后背进了卧室，离开前，不忘道，“我在外面等你，一定要穿好再出来哦。”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
颜温书僵硬地转回头，低头与手裏的衣服面面相觑，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