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去死吧！」柳韫之可没惯着沈只晚的毛病，眼看他疯狗似的扑上来，手中软剑毫不留情地朝他胸口刺去。谁知这一剑下去，却像刺中了铜墻铁壁，震得她虎口发麻，沈只晚却毫发无损，猩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看着一盘美味的菜肴。
「我靠，这小子不会真想把我吃了...不对，杀了我吧？」柳韫之心中警铃大作，一边暗骂自己嘴开光，一边急忙后退，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倒在地。
「完了，芭比q了。」柳韫之暗道一声不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只晚步步逼近，那张原本清秀俊朗的脸庞此刻扭曲狰狞，哪还有半点平日裏的影子？
「臭小子，你他妈疯够了没有！」眼看着沈只晚的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将沈只晚掀翻在地。
柳韫之楞楞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正是之前一直不见踪影的「梦引」系统。
「系统，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看我被这小子活活打死呢！」柳韫之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地抱怨道。
系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宿主，请註意你的言辞，本系统只是在观察沈只晚的情况，以便更好地为你提供帮助。」
「观察个屁！我看你就是想看热闹！」柳韫之翻了个白眼，指着地上还在挣扎的沈只晚，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说说，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
系统低头看了一眼沈只晚，语气严肃地说道：「宿主，沈只晚的情况有些覆杂，他的体内似乎潜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心智，导致他出现了狂暴的倾向。」
「什么？强大的力量？这小子？开什么玩笑！」柳韫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就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系统没有理会她的质疑，自顾自地说道：「这股力量的来源目前尚不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对沈只晚来说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让他变得强大，也可以将他彻底吞噬。」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疯下去吧？」柳韫之看着地上还在不断挣扎的沈只晚，心裏突然升起一丝担忧。
「宿主，想要平息沈只晚体内的力量，只有一个办法。」系统突然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柳韫之。
「什么办法？」柳韫之的心臟猛地一跳，隐隐约约感觉到接下来的话语可能会改变什么。
系统沈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你需要……唤醒他。」
「唤醒他？怎么唤醒？」柳韫之皱起眉头，一脸的疑惑。
系统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到沈只晚身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宿主。」
柳韫之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系统拉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是什么地方？」柳韫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周围空无一物，只有她和不远处的沈只晚。
沈只晚此刻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挣扎着，嘴裏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与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只晚？」柳韫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然而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一般。
「系统，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柳韫之有些恼怒地问道。
系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宿主，这裏是沈只晚的意识空间，只有进入这裏，你才能真正地了解他，唤醒他。」
「意识空间？唤醒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柳韫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明白系统到底在搞什么鬼。
「宿主，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沈只晚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你才能解开。」系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去吧，宿主，去解开沈只晚的心结，唤醒他沈睡的灵魂吧。」
柳韫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朝沈只晚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沈只晚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白茫茫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片黑暗，耳边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这裏是什么地方？」柳韫之心中一惊，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这裏是……沈只晚的梦魇。」系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柳韫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猛地扑倒在她的面前。
「小晚？！」当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柳韫之顿时楞住了。
只见眼前的沈只晚，分明还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泪痕，一双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眼此刻却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妈妈……救我……我害怕……」小沈只晚紧紧地抓住柳韫之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小晚，你怎么了？别怕，姐姐在这裏，姐姐保护你。」柳韫之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小沈只晚搂进怀裏，柔声安慰道。
然而，小沈只晚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然紧紧地抱着她，哭得更加厉害了，嘴裏不停地呢喃着：「妈妈……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妈妈？怎么了？你妈妈呢？」柳韫之的心臟猛地一沈，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漆黑的梦魇空间突然变成了一间破旧的土坯房，房间裏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地咳嗽着，显然是病入膏肓。
「妈妈！」小沈只晚看到床上的妇女，顿时哭喊着跑了过去，扑倒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妇女的手，哭得更加伤心了。
「小晚……我的孩子……」妇女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沈只晚，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妈妈……对不起你……不能再照顾你了……」
「妈妈，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小沈只晚哭喊着，拼命地摇晃着妇女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她唤醒一般。
「小晚……你要答应妈妈……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不要像妈妈一样……」妇女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妈妈！妈妈！」小沈只晚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房间裏回荡，然而，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柳韫之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了。
她终于明白，沈只晚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是什么了。
那是……失去母亲的痛苦。
「餵，我说你，发什么呆呢？梦境裏遇见帅哥了？」系统不耐烦的声音在柳韫之脑海中响起，像极了夏日扰人清梦的蝉鸣。
柳韫之回过神，没好气地反驳道：「闭嘴吧你，没见着这儿有人间惨剧在上演吗？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系统冷哼一声：「同情心？我要是有那玩意儿，早八百年就被你们这些宿主给榨干了！我劝你啊，少浪费时间，赶紧完成任务才是正经事，别忘了，你可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人。」
「现实世界……」柳韫之喃喃自语，眼神却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啊，现实世界！那裏有你爱吃的麻辣小龙虾，有看不完的电视剧，还有……」
「停停停！」柳韫之不耐烦地打断系统，「你说的那些对我来说早就没意义了，我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难不成是沈只晚的身世之谜？」系统贱兮兮地问道。
柳韫之白了它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小沈只晚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问道：「小晚，你还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小沈只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哽咽着说道：「记得……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她总是给我讲故事，给我做好吃的……」
说到这裏，小沈只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低声啜泣。
柳韫之心疼地将他搂进怀裏，轻声安慰道：「别怕，姐姐在这裏，姐姐会保护你的。」
系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心疼上了？我说宿主，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过客，没必要对这些npc投入太多感情。」
「npc？」柳韫之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盯着系统，「你再说一遍，谁是npc？」
系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地说道：「我说的不对吗？他们本来就是系统创造出来的虚拟人物，你跟他们认真什么？」
「虚拟人物？」柳韫之冷笑一声，「如果他们只是虚拟人物，那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恨情仇，又算什么？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数据构成的，就活该被抹杀，被遗忘吗？」
「我……」系统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我告诉你，系统，」柳韫之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他们是虚拟的还是真实的，在我眼裏，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更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
系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柳韫之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小晚，你愿意跟我走吗？」柳韫之朝小沈只晚伸出手，眼神温柔而坚定。
小沈只晚楞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却又温暖的姐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了她的掌心。
「姐姐，你要带我去哪裏？」
「去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地方。」
柳韫之拉着小沈只晚的手，在一片迷雾中穿行。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像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说宿主，你真打算带着这小拖油瓶啊？完成任务要紧啊！」
柳韫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关机？」
系统顿时没了声音。柳韫之低头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沈只晚，轻声问道：「小晚，害怕吗？」
小沈只晚摇摇头，一双大眼睛裏满是依赖：「不怕，有姐姐在。」
柳韫之被他这天真无邪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姐姐会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迷雾突然翻滚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吸入其中。柳韫之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裏。
「这是哪儿啊？」小沈只晚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精致的雕花家具，华美的丝绸帷幔，无不彰显着房间主人的身份尊贵。
「欢迎来到公主的寝宫。」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韫之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还没睡醒呢？」
柳韫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冷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裏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宫女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柳韫之，「你很快就会变成这裏的女主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啊？」
柳韫之皱起眉头，还没等她开口，小沈只晚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姐姐，她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变成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