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袅眼睛缓缓闭上,轻声说了一句。
阿泽,我爱你。
下辈子,早点娶我。
这句话像是透支了她全部的生命力,白袅袅再也没有了睁开眼睛。鲜血染红了她的一身素衣,滴落在雪地上,恍若落梅。白袅袅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瓷白的肌肤。
宫凌泽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吐了一口血后,晕在了白袅袅身上。
一日后再醒来之时,不悲不喜,恍若无情无欲的活死人,面上苍白,跪在灵前,为白袅袅操持着葬礼。
宫凌云处理好了南帝,赶过来时便见到宫凌泽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看见宫凌云,宫凌泽像是有了活气,张嘴欲问问南帝和冷清依如何处理,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声。
宫凌云更加心痛,他那傲气凌然,天下无双的弟弟,如今怎就变成了这样。
阿泽,父皇,我囚禁起来了,只是一切用度与以前无益。冷清依囚在东宫,你…
宫凌泽眼中突起的杀意,让宫凌云有些震惊,随即说了一声。
那就赐死吧。
冷清依看着端着毒酒来的太监苦涩一笑,自己终是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
冷清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口中鲜血溢出时,她想到了那个在乱军中为自己挡剑而死的香草,那日她的血亦溅在了她的脸上,真傻…
…
十七岁的宫凌泽,一手风月剑耍得出神入化,一手嗜血戟耍得似幻似真,无人能及。北击蛮夷,于千军万马中取敌首,七进七出救出自己的皇兄,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十九岁,遇见此生至爱,从此眼中再难入人。
十九岁那年冬,繁花落尽,天地一片茫茫,冬雪覆盖。这一年冬,他永失所爱。
自至,那个意气风发,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就此陨落,身患恶疾。一疾名为失语;一疾名为厌雪(血)。
十九岁末,这住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再不能开口说话,亦不能看见冬日落雪,亦不能见血,再提不起手中剑戟。
三十九岁,积郁成疾,于冬日末与世长辞。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笑着见落雪。
袅袅,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