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航的洞府前，曾经无比熟络的二人此时却像有了一层枷锁，相视无言。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
宁远航的回答合情合理，天佑潜意识中选择相信对方的解释。
看着天佑远去的背影，聂远航缓缓转过身去，苍白的面庞变得十分狰狞。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聂远航的低沉地发出嘶吼，两道不同的声音从他的识海中响起。
“桀桀桀，你问我？难道不是你想杀死那些畜生吗？”
聂远航双目涌出血丝，半跪在洞府内，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控制我去这么做的！”
聂远航状若疯狂，身子竟然用力地撞向一旁的石壁，结果自然是头破血流。
“哈哈哈哈，难道你不想要力量吗？不想为父母报仇雪恨吗？”
“想，我当然想！”
聂远航的心神剧震，别看他平日里十分和气，其实心底埋藏着极大的秘密。
他幼时便被不明身份的修士灭门，躲在床底的聂远航只记得仇人的声音。
他为了加入仙门东奔西走，直到遇到了青云门才找到自己的归宿，从那日起他努力修炼，可是自身的天赋不够，再加上有天佑作为对比，宁远航总是暗中与自己较劲。
“桀桀桀桀，只要你将身体交给我，就能够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到时候别说是什么天佑还是林明远，整个青云山脉都没人是你的对手，就可以为你父母报仇了！”
“不！快滚出去，滚出去！”
聂远航抱头痛哭，他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自从来到青云门后以为自己会逐渐淡忘，可是前些日子前往沙河除魔的途中被一道魔念入体，自此之后便感觉身不由己。
“你还在犹豫什么？在这小门派里有什么前途，你真以为那林明远会对你们一般无二，别做梦了！”
“他只会把资源倾注给亲传弟子与那些女人，你只会被越甩越远，到最后再次成为废物！”
“孬种！现在还相信那些谎言！”
魔音不绝于耳，让聂远航的头几乎要爆开。
他一拳砸在墙壁之上，流出了死死鲜血。
“我不是废物...”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孬种！”
他彻底疯狂，幼时陷入回忆的一幕幕再次在眼前上演，心中的执念越发动摇。
终于，随着一声诡异的笑容浮现，聂远航的自我意识再次被压制，沉睡到了识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