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季杨杨翻看着纸上的内容,嘴里跟着嘟囔:“道歉信,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
“你还帮我写了道歉信啊,”刚看了个开头季杨杨就明白了这是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正在拉书包拉链的橙子。
“对呀,昨天不是没办法把我昨天搜到的模板发给你嘛,我又怕你干脆不写了,所以我直接抄了一份,根据你的事做了点改动,你等下签个名直接交上去就行,”橙子得意的仰头看他,准备好接受季杨杨真挚的感谢。
“其实我昨天也写了一份……”季杨杨捏着这薄薄的两张纸,却觉得沉甸甸的,他拿着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没关系!如果你下次犯错的话可以用这个改一下,”说着橙子从杨杨手里抽回道歉信放进书包里,“反正咱俩字也不太像,你自己写了就最好啦。”
相比起季杨杨的不好意思,橙子倒觉得没什么,她觉得只要杨杨写了,事情能赶快解决就行。她想都想不到当初学生之间的一点摩擦,能酝酿成这么大的事件,连季叔叔的领导都惊动了,所以她现在除了想事情了结,什么都无所谓。
“听起来你好像很期待我下次写道歉信的样子啊,”季杨杨看着橙子,继续和她开玩笑。
橙子已经不是以前的橙子了,她现在面对他们的这类调笑已经不会马上着急慌乱的解释了,现在站在杨杨面前的是钮祜禄·橙子!
“最好是你最近乖点,这样才用不到哦,”橙子把自己写的道歉信装好,挑眉看着杨杨。
季杨杨也不甘示弱的挑眉看她,两个人就这么瞪着进了校门,进学校的时候两人都快成了斗鸡眼。
英子在旁边看着他俩直摇头,觉得真是两个幼稚鬼碰到一起了。
“我眼睛好酸,你呢”钮祜禄·橙子用手撑着眼睛看着对面同样快流泪的杨杨。
“我还好啊,完全不酸,”季杨杨双手扒拉着眼皮,逞强的说道。
“你看看你眼眶沁出来的水光,你不觉得亏心吗,”因为两人互相瞪着,走路的时候都是正面对着对方横着走,像螃蟹一样。
“不啊,我,真,的,不,酸,”季杨杨说话都仿佛用尽了全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那,我,也,不,酸,再见,”正好到了橙子的班级,她匆匆和他说了再见,赶紧和英子回身进班了,她一进班第一件事先把眼睛闭上,可真累死她了。
“再见,”季杨杨勉强坚持着,橙子一进屋,他就赶紧转身放下手,扶着教室门口的栏杆闭上双眼用手轻轻地按摩着。
刘静坐在天文馆空无一人的演讲堂里,凝视着讲堂圆弧形的天花板,讲堂宽阔空荡,让她更加觉得孤单。
她今天收到了检查报告出来的消息,但却犹豫着不敢点开,枯坐了十几分钟之后,刘静用力闭了闭眼下定决心打开了检查报告。
刘静看到报告之后到了之前给自己检查的医生的科室,她死死捏着手里的手提包把手,有些紧张的问医生:“大夫,这什么结果啊。”
医生看着手里的纸质报告:“4c,恶性的可能性大,但也不能确诊。”
刘静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明的心情涌上心头,她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那这个,就是乳腺癌,是吗?”
刘静眼睛蒙着一层水光,期望的看着医生,特别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即使她知道可能性非常的小。
医生温柔的安抚她,让她先别太着急:“是不是癌还得再做进一步的检查,光凭这个呢,还判断不了。”
医生帮刘静安排了进一步的穿刺检查,也安慰她不是所有4c都是恶性,还是先不要太紧张,一切都等结果出来再说。
但是穿刺是个手术,医生表示刘静需要住院两三天,让她准备一下,做好时间安排。
刘静出了科室,几乎站立不住,腿软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当时时值正午,一天之间太阳最耀眼的时候,灿烂的阳光不管不顾的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铺洒进来,照在刘静身上,但却驱散不了她心头的阴霾。
刘静大脑一片空白,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她只觉得阳光霸道又刺眼,晃的她泪流满面。
身边不时有病人走过,但她却全然没有看到,那天刘静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眼睛湿了又干,从晨光熹微坐到日落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