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笑道,“天下才一石,先生独占八斗。”
老朱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句!”
朱元璋很少如此夸赞别人,小朱见这张试卷有这奇效,一时间竟忘了汇报郭府的事,好奇道,
“爹,给我也看看啊!”
朱元璋递过试卷,小朱接住,问道,“爹,就算再好的策论,明天看也行啊,怎么把您给吵起来了?”
老朱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是咱交代的,只要是关于刘秀的情报,不管什么时候,咱都要第一时间看到!”
小朱闻言一愣,随后哑然失笑道,“看来在您心里,这位也很重要啊。”
朱元璋眼睛一闪,意味深长道,
“若是不重要,至于这么折腾吗?咱在此子身上用了多少心血了?”
小朱点点头,看向试卷,刚是看到第一首诗,就下意识连连喝彩,
“好有风骨的诗!也就是先生才能写出如此词句!”
朱元璋嘟囔道,
“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呵呵,这是说给咱听呢啊,咱倒是成那东南西北风了!”
虽然老朱是在抱怨,可言语中却满是溢彩的语气。
“接着往下看。”
朱标接着向下扫了过去,读完第二题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如何?”老朱好奇地问道。
“好,”小朱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真得好啊。与我最近的境遇一结合,还真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老朱闭上眼,声音不冷不热道,“你看此子说得话,可是全盘否定了咱的治国之术啊,你还是觉得好?”
小朱看向老朱,叹道,“爹,说实话,以前孩儿最相信的就是您这套。对忠有赏,对奸有罚…”
老朱睁开眼,“怎么?听你这意思,现在就不相信咱了?”
“爹,孩儿现在特别认同先生的一句话,贪官即是能吏。”
“哦?”
“曾经孩儿也以为,会有一些甘愿为大明无私奉献的官员,原本以为是因为有奸人横行,才让这些忠臣无出头之日,可咱们杀了又杀,杀了一茬又一茬…”
“…奸贼杀得也差不多了,可这忠臣怎么还不露头的?孩儿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本就没有忠臣啊?”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是不是咱若是给他们俸禄给得足够多的时候,奸臣也能变成忠臣呢?”
小朱顿了顿,本以为老朱会大怒地说道,“那就会让他们越来越贪心!”
可却没想到,老朱确是一言不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