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琎走到卧室,放了个隔音,给陈康打电话。
电话拨通,叶琎听到那边的人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陈康和几个哥们浪了一晚上,现在日上桿头,还没有醒。
叶琎:“我能不能去你那儿?”
陈康睡昏了头,此时只想再睡个回笼觉,也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嗯了声直接挂了电话。
叶琎掏出一个猫项圈,在上面做手脚。
先把自己的气息屏蔽,然后找了自己以前贴身的一个玉扣子,掏出针线三下五除二缝上,然后悄咪咪给小娇妻戴上项圈。
周骏声心情覆杂,弃自己分分钟上百万的生意于不顾,缩到厨房裏做饭。
叶琎探头看了看客厅,走周骏声的视觉死角,轻手轻脚开门关门走人一气呵成。
很好,有效,现在周骏声感到的属于叶琎的气息是小娇妻身上散发出来的。
叶琎心裏给小娇妻点了个讚,出发去找陈康,不过,自己哪儿来这么大的心虚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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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的别墅在郊区,叶琎下了出租车,按了按门铃。
白手套燕尾服的中年管家给他开了门,陈康打过招呼,他的房子陆彦可以出入自由。
叶琎走到陈康卧室,敲敲卧室厚重的门。
裏面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子打开门。
叶琎并不是来捉奸的,按照陆彦的脾气,他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两个人的关系特别畸形,就好像旧社会大老爷捧戏子,陈康知道陆彦有白血病,所以从来没有特别要求过什么,陆彦对陈康也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
陈康看见叶琎,艰难起身,打了个招呼自去洗漱,女郎也坦坦荡荡穿衣服打算走人。
客房门打开,起来一个鸡毛头的青年,是陈康的死党宋星。
他打个哈欠,客房和主卧都相当零乱,枕巾早就到了地下,被单皱成一团,让人一眼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客厅桌子上还有到处堆放的酒瓶果皮,地毯上也被烟头烫出几个洞。
宋星身后也有一个女郎刚刚穿戴整齐,呼唤另一人走。
宋星两眼在叶琎身下扫动,陆彦被包养还不出两个星期,他还是头一遭见。
宋星仗着昨天晚上的睡意,乜斜着眼伸出胳膊,要把叶琎揽到自己的怀裏。
叶琎从他臂弯中脱逃,宋星只当他欲擒故纵,也不恼。
自己兄弟的脾气他知道,不过是个小玩意,只要开口,陈康一定会点头同意的。
陈康招呼叶琎索性和他们一起吃早午饭,叶琎依着陆彦的性子,一言不发默默坐在桌子边上。
宋星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直淫邪在叶琎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还有粉雕玉琢的脸上扫来扫去。
换了别人看到宋家大少,早就自己扑上来了。
宋星刚才已经释放出了有意的信号,结果叶琎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宋星开始只当他欲擒故纵,一顿饭吃完,叶琎还是毫无表示。
宋星冷笑一声,昨天耕耘一晚上累了,先让叶琎快活几天,这个男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陈康风卷残云解决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也无暇顾及两个人。
饭后,宋星要走,开口要叶琎送送他。
陈康摆摆手同意。
叶琎送他到铁大门口,宋星牵过他的手,暧昧用指腹摩挲他的手心,看见叶琎木头一样不解风情,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你现在假清高这样给谁看?跟我和跟陈康有什么区别?”
叶琎转身就走,气得宋星大喊:“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可不要后悔!”
叶琎恍若未闻,神色不变进屋。
陈康作息完全颠倒,中午也不睡了,端着一杯茶,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看电视。
《天籁之音》属于陈康手下的顽石唱片,顽石唱片是星海娱乐的子公司,他这个挂名总裁也就是平时打卡签个道,并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
叶琎在他旁边坐下,正好拨到昨天晚上《天籁之音》的重播。
陈康津津有味看起来,叶琎来的时候带了一本乐谱,两个人一个看着乐谱写写画画,一个看电视,自作自的,两个人的相处常态就是这样。
看到朱其华充满活力的唱跳,陈康大加讚赏,叶琎点头同意。
等到了叶琎演唱的地方,陈康听了个开头就表情严肃起来。
评委方引之念在比赛还没有过半,没有大家讚赏,但是陈康却瞬间get了这首歌的魔力。
如果是原创,恐怕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
陆彦的性格不是会主动告状的人,他一般都会非常含蓄的透露,期期艾艾,希望别人能和他对上脑电波。
叶琎不动声色看陈康听着,一曲下来,陈康大为震撼,他不敢置信目光覆杂看着叶琎。
陈康可不相信这是给自己唱的,他不傻,陆彦对他的感情没有深沈到这种地步。
陈康看惯了上层社会,人们明目张胆逐利追名,他根本不相信还真有谁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知音,就义无反顾甘愿做人小情儿。
听了这个歌,陈康更加坚定了信念,陆彦选择他,只是为了在《天籁之音》走更长远,现在这人表面文章也做不好,讨好自己也不知道姿态放低一点儿。
原世界线中,陆彦对陈康的感情是逐渐发酵的。
陆彦到了生命最后,陈康就像病房外快要落下的最后一片常春藤叶子,是他留在世上唯二的牵挂之一。
另一个牵挂就是陆彦呕心沥血创作的音乐。
但陈康一直认为陆彦只是利用自己,话不过脑轻意许诺,随口发下海誓山盟。
但是陆彦当了真,在身体一天天衰弱中,他在陈康身上投註了巨大的期望,整个人低到了尘埃裏。
陆彦求而不得,还夹在陈康和主角受许林之间受气,这两个分分合合搞虐恋,陆彦受了不少许林的气。
既然许下诺言,为什么还浮萍浪性?
叶琎要把陆彦生命最后的绝望和不敢置信,原原本本让陈康好好品尝一遍。
陈康即使没有把这份感情当真,也把叶琎往自己身上拉,调笑道:“给哥哥我唱的?”
叶琎推拒,装出害羞的样子,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
陈康看他神态不同往日,要是陆彦早就顺水推舟任亲任抱。
陈康见他有话想说,放开叶琎。
叶琎:“好听吗?歌词给你写。”才怪。
陈康不信,但也不揭穿:“你这么爱我,我真感动。”
听了这话,叶琎脸上害羞到像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康特别享受看他羞窘到不行的样子,说了好多荤话来调笑。
门铃声响,管家打开,满脸黑气的周骏声把他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领人进去。
周骏声原身是陈康的舅舅,陈康父亲早死,母亲溺爱,才养成了今天这样的纨绔样。
原主周骏声也下死手打过几回,陈康毫不悔改,结果只是陈母哭天抹泪大闹,哭诉自己只有这一个孩子,死了他自己也不活了。
陈康打不过还不会躲吗?周骏声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渐渐也就撒手不管,眼不见心为凈。
但是今天,叶琎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周骏声揣着个臭脸来了。
叶琎被陈康虚环在怀裏,小鸟依人的样子刺痛了周骏声的眼睛。
他默念:冷静,这是任务需要,任务需要。
需要他个大头鬼!他才不咽这口气!
都说君子远庖厨,他甘愿为叶琎洗手做羹汤,做了八个菜,最后一齐上桌。
结果忙前忙后全部准备完,只有小娇妻待在偌大的公寓裏咬着沙发。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小娇妻的肉垫也安抚不了周骏声的坏心情。
陈康一看见自己的舅舅,腾地站起身来,快速思考自己最近到底做过什么坏事。
周骏声没有开口,陈康先自己倒豆子说了一大堆。
周骏声满脸乌云:“说完了么?”
陈康鹌鹑一样点点头,周骏声扬扬下巴:“他是谁?”
好气呦,见了自己老婆还要装不认识。
旁边《天籁之音》播放到淘汰选手告别的环节,陈康指了指电视裏的叶琎。
周骏声冷笑:“皮痒了是吧?不滚去上班,在家裏和小情儿玩闹到半夜,以为我看不出来?”
窗户已经打开通过风,酒嗝臭屁已经飘远,瓶子果皮也被清理干凈,但是地毯还没有换,周骏声指着地板上的污渍,陈康脸色煞白。
周骏声一把抓过叶琎,掰着叶琎的下巴,装出细细打量的样子。
叶琎在陈康看不见的地方嗔他。
周骏声把叶琎往自己身后一拉。
叶琎想甩开他的手,还没被你追到呢?猴急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周骏声的大手像铁铸一样难以挣脱,叶琎估量了一下,要甩开他,凭这薄纸一样的身体,手腕也许会脱臼。
陈康脸色青白,怕周骏声抽皮带,打自己一样打叶琎一顿。
周骏声厉声:“你看你成何体统!不说好好上进,逮到人就往床上带,好好的孩子都让你毁了!”
孩子叶琎,可以,戏很多,给你点28个讚,不过下次再演请将配合我放在第一位。
陈康不敢轻举妄动,叶琎踉踉跄跄向前走,被周骏声一把塞到车的副驾驶座上。
陈康吓破了胆,目送车扬起一阵飞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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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琎要不是念在周骏声正在开车,早一脚踹上去了。
他咬牙切齿,但偷偷跑出来是自己理亏.
不对,他又不是周骏声的什么爱人,为什么理亏
周骏声黑着脸,叶琎对520说:“给小娇妻结扎的时候,顺便把周骏声一起劁掉。”
520:别冲动,为你自己的□□想一想。
当然这话它并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