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好整以暇,等着他自动认输。
叶琎忽然对尼尔坐了个鬼脸,剎那间扣动扳机!
又是一次空枪。
他把枪往桌子上一甩,修长的两腿交迭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压迫感朝尼尔袭来。
尼尔付之一哂。
叶琎丝绒般的声音从他耳边滑过:“阁下只有二分之一的机会了。”
尼尔恍若未闻,拿起手|枪,用力闭上眼睛,同时扣动扳机!
滴答滴答,屋内针落可闻。
尼尔坐了个不可置信的手势:“我还以为这次在劫难逃,看来胜负以分。”
五发空枪,最后肯定有子弹!
叶琎趁尼尔不备,从他手中夺过手|枪:“不是你说的吗?谁先停下,谁就输。”
尼尔不以为意:“规则就是用来被人打破的,适时变通也不失为生存之道。”
叶琎一刻也没有停下,对他而言,这一切,只是乏味至极的小孩子恶作剧。
他将代表死亡的手|枪置于头顶,扯开嘴角,似是在嘲讽死神。悍然按下扳机!
叶琎伸出另一只手,借住掉下来的空弹壳。
他似乎发现了世界上最有意思的玩具,在手中细细把玩。
叶琎把弹壳扣在桌面上,拿过一边装子弹的盒子,取出一枚子弹。
这次,可就是装有火药的真货了。
他熟练地给枪装上子弹,说:“阁下努力方向错了,我答应赌命,不是为了弟弟,而是为了箱子裏的钱。”
此时大出尼尔所料,他原以为这个人没有赌到最后的胆量。
“这些钱差不多是我的全部家产,只要是我的东西,从来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叶琎轻松至极笑道:“这次我们来赌真的吧,绝对公平,死神面前人人平等。”
他拿起手|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扣下扳机!
空枪。
叶琎无奈地撇撇嘴:“上帝站在阁下那边,死神却一直在把我往门外推,这种被厌弃的滋味儿也不遭。”
尼尔脸上的表情崩不住了,怎么会!怎么可能!刚才他还吓得一副鹌鹑样,怎么转眼就露出了不输于老教父的气势!
叶琎把枪再前推一点,饶有兴致道:“再不开始,就算你输。”
尼尔暗中打手势,两边手下会意,直接开枪!
叶琎身形一晃,已经站在了尼尔身后,拿枪顶住尼尔的头!
叶琎洞察一切的眼神,在众人脸上冷冷一扫。手下脊柱生寒,有一种灵魂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尼尔耳边响起恶魔的低语:“你不敢,我来帮你吧。”
嘎吱嘎吱,书橱缓缓打开,露出一道暗门,顾德璋步出。
叶琎挑眉,便宜弟弟不怕暴露真面目,看来是有信心把自己就地击杀。
他耳朵一动,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大批人已经把这裏包围。
叶琎飞速甩掉手中的枪,从空间中掏出自己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
他胳膊勒住尼尔的脖子,一步一步朝门口退去,装作完全不知门外的危险。
身后门被门外人猛然拉开。
叶琎把尼尔向身后一推,最近一人接住尼尔。
叶琎转身向屋裏开枪,顷刻间收割所有人的性命!顾德璋抓起一人做盾牌,还是手脚中弹,轰然倒地,失去战斗力。
场面一时失去控制,猎物转身一变,成了最强大的捕食者。
时间还不到一秒,叶琎解决完背后,一枪托砸晕接住尼尔的人,再次把尼尔当做人质!
叶琎就这样抓着尼尔的脖子,枪架在他头上,在一干人虎视眈眈之下,似闲庭信步,朝门口走去。
尼尔旧日最得力的手下赶来救援,他手脚发麻,过去经历过最危险的行动,也没有眼前的俊美男人带来的危机感严重。
这个人,太可怕了!
叶琎刚走到门口,暗伤竟在这时发作,喉咙裏涌上血沫,眼前发黑。
尼尔抓住机会,手肘后捣,一击脱身,后跳远远离开叶琎身边。
黑衣人彻底没有了顾虑,霎时枪声一片,只见回过神的叶琎,鬼魅般穿梭,几十发子弹只堪堪擦过裤脚。
叶琎怕伤势加重,决定立刻撤离。
街上涌来大批闻枪声而至的黑手党,叶琎不再犹豫,鲜血开路,弹无虚发,每一次抬手,就有一个亡魂升天。
惨叫声接连不断,让人毛骨悚然,人群大乱,四处奔逃。
叶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跑到撒切大道口,眼前又开始发黑,当即拽开路边一辆车的车门。
司机被枪顶住,不敢动弹。
叶琎五感下降很多,恍惚从后视镜裏瞥见有人,还不等他的下一个动作,脑后一阵风,这人手起刀落,把叶琎劈昏。
叶琎乘着自己尚未失去意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扭过头去。
此人是顾德璋日后肱骨之臣,没想到才脱狼群,又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