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打脸西幻天之骄子
格纳易容后,装扮成侍从,在安妮塔安排下,和她的心腹一起运送朱利尔斯公爵的生辰礼物。
“哥哥,裏面好黑,我好害怕。”
格纳看四周寂静无人,悄悄打开箱子,安抚裏面的小女孩,他不由想起自己的妹妹。
“哥哥,我好冷。”小女孩蜷缩起手脚。
格纳拿一件外套把小女孩裹起来,轻声安慰:“忍耐些。以后哥哥再也不会让你们忍饥挨饿了。”
时间已经不能再推迟,鞭子声破空而响,马队徐徐前进。
内城的街道上,巡逻骑士见是运送礼物的马车,并未过多盘诘。
外城城门处,守门的骑士也并未多问,直接挥手放行。
格纳暗暗舒了一口气,但他听到了自己身边箱子从通气孔中传出细微的咳嗽声,神色一凛。
“站住,把箱子打开,检查了再走!”大骑士长欧格登正好巡夜至此,厉声喝止。
格纳冷汗涔涔,这个大骑士长他交手过很多次,但每次只能说是自己运气好,险胜逃脱。虽然几年裏自己实力大进,有信心打到他,但真是被大骑士长缠上,这些孩子怎么办?
欧格登听觉何等敏锐,他听到格纳箱子旁边的声音,大步走来:“这裏面是什么动静?打开!”
“那个啊,是送给朱利尔斯公爵的宠物鼠。”安妮塔和叶琎带着一队巡逻骑士,赶到城门救急,以防意外。
安妮塔为了防止欧格登起疑,补充道:
“我的人,你还不放心吗?快点儿放行吧,必须要明天晚上前到。从这儿到朱利尔斯高原,哪怕加持了风系魔法,也不知道要跑死多少匹马。你这一检查,少不了几个小时,怎么赶得上朱利尔斯公爵的生日晚宴?”
欧格登直觉告诉自己有问题,但是圣女在教廷中名声很好,不太像内奸。
叶琎帮忙转移欧格登的註意力:“骑士长大人,昨天我刚到教廷,您的圣剑威名赫赫,改天一定要领教一番。”
叶琎娟秀的面孔在火把照耀下,明暗阴影落错,仿佛大师的油画。他水蓝色的眸子,折射火光更是明亮。
叶琎身上的气质干凈真诚不似作伪,欧格登看呆了。
安妮塔赶紧做手势,马队迅速开动,守城骑士见骑士长没有发话,自然放行。
安妮塔手在欧格登面前挥了挥,欧格登幡然回神,听到安妮塔打趣他:“看什么入神了?”
欧格登总不好说看叶琎入神了,他随口说:“刚才车队裏的一个侍从,给我‘红龙’的感觉。”
叶琎不动声色:“你怀疑这次是红龙闯进来?”
欧格登正色道:“他杀害教士无数,其中有我的叔父,但我的叔父是一个很正直善良的人。几年前,我对红龙穷追不舍,交手过几次。非常可惜那几次他都披着斗篷,我没有看清他的脸。”
格纳因为童年的事情,当真是对教会恨入骨髓,如果有闲暇,几乎每到一地,势必将教会连根铲除,他无差别对教士下手,自然会不小心把无辜的人夹带其中。
但格纳铲除了一些为祸乡裏的恶霸牧师,很有些平民拥戴他,胡乱给索要目击线索的教士描述怪物的长相,是以格纳的画像并未在教廷通缉令上出现,欧格登也只能凭借感觉认人。
叶琎摇头:“不,我认为此次是深渊恶魔作祟。”
欧格登好奇道:“何以见得?说来听听。”
深渊魔物早在诸神黄昏之时,光明神出手,把他们的形体都湮灭了,屁滚尿流潜入深渊,更不用说有光明神下的封锁,教会长年差遣教士把守检查。
叶琎直接说出了自己观察到的:“教皇和主教身上都有黑暗气息。”
欧格登听闻此言,四下打量,骑士们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过多註意,神色无异。
欧格登拉叶琎和安妮塔到自己住所:“这话可不能乱说。”
安妮塔故作惊诧:“达尔西,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叶琎:“千真万确,我向光明神起誓!”为什么你们都不信?叶琎深刻怀疑这原剧情没有的黑气,是亚德裏恩搞出来的。
安妮塔只以为这是早商量好计谋,说:“看来是我技不如人。欧格登,达尔西如此郑重,我相信他。”
欧格登鬼使神差般,也相信了刚刚谋面的少年:“如果教皇被恶魔占据身体,那肯定不堪想象。不过恶魔可以在教廷存活而无一人发觉,那该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叶琎摩挲下巴:“如果真的是教皇,那么很可能他要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将教廷彻底变成恶魔的所在。”
欧格登心惊,问:“那该如何是好?”
叶琎凝重道:“恶魔既然敢往来于教廷,肯定身怀不菲的黑暗力量。不如请求神水赐福,借机让恶魔显出原形!”
安塔娜:“神术赐福一向只有教廷大功臣才能享有,但达尔西既然你是神谕指派的圣子,我和欧格登请求神水赐福也说得过去。”
欧格登正襟危坐:“我同意安塔娜的话。”
叶琎和安塔娜继续出去带侍卫巡逻,欧格登越想越心惊,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教皇起床,一听那些孩子还没有找到,大发雷霆,拿着珍贵的瓷器照着欧格登头上摔去。
欧格登浑身刀枪不入,这点儿小伤自然不算什么,但是他更坚信了叶琎的话,年轻的教皇温煦和蔼,现在如此喜怒无常,特别喜欢猥亵年幼的孩子。欧格登认为,这一定是恶魔侵体的征兆。
旧情虽然令人怀恋,但欧格登想到自己肯定在恶魔势必铲除的名单上,不寒而栗。
教皇听到自己宠爱的圣女神水赐福的请求,刚想拒绝说不行,结果张口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改口说道:“想必吾神也不会有意见,我稍事休整,神水赐福定在明日正午吧。”
教皇急匆匆赶回自己的住处,从床下拿出一个小箱子,揭开厚厚的黑布,露出一面镜子。
镜子奇异显现出了一个人影,他身上偶有黑暗力量流窜,教皇却熟视无睹,顶礼膜拜。
“请问您这样的指示有什么用意?万一您忠实的奴仆不幸沾染上神水,下了地狱之后还如何忠心服侍您?”
镜子裏的男人,正是亚德裏恩,他玩弄着自己银白色长发的发梢,轻笑道:“你照做就是了,不会有什么大碍。”
教皇头依然头贴着地面,不敢抬起:“那可是光明神留下的……您能掌控得住那样的力量吗?”
亚德裏恩冰冷的声音传来:“哪有那么多废话!”
教皇唯唯应是,待镜子裏人影消失,压在他身上的凛然压强撤去,他才能直起腰来,将镜子藏起。
亚德裏恩自从在自己观察外界的水镜中一眼看到叶琎,从此着了魔一样不可自拔,哪怕认出了是光明神,也不能遏制自己的欲望。
他不满足于仅限于梦境的索求,只想快点儿把这个人抓起来,囚禁到自己的寝宫裏。
刚才那个卑贱的蝼蚁真是不识情趣,戳中了他无法掌握叶琎的痛处。
亚德裏恩表面平静,但这种现状很难维持下去,他心绪翻涌似大海的浪潮,满心满念都是叶琎。
看到他的人都该死!
听到他的人都该死!
触碰到他的人都该死!
这个人只应该只为自己笑,为自己哭,在自己身下承欢!
他要将叶琎逼到这世上没有立足之地!他要摧毁教廷,摧毁叶琎的一切朋友!占据神域!让他天上地下除了自己的怀抱哪裏去不了!
亚德裏恩为此,蛊惑莱安对继母仓促下手。
他还腐蚀教廷内部,诱惑主教们堕落。
那么就让自己的心上人亲手摧毁他的信徒。那时这朵不可攀折的凌霄花,看到自己在人间几无信仰,会露出怎样绝望美丽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