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德璋咯咯磨牙,好像要把叶琎的血肉撕碎了,吞咽进自己肚子裏;
“你的公司早就乱套了,兄弟面前不用端着了吧!”
叶琎这才回话:“谢谢关心,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公司的财务报表,今天刚比昨天上涨了两个点。”
顾德璋攥拳,指节用力到泛白;“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叶琎叉胸倚着挂衣架,脸上似笑非笑:“那几个小礼物我收下了,真没意思,下次派两个手脚干凈的来。”
顾德璋等着叶琎说“关于遗产的事情,等我的律师联系你,我们法庭上见。”
结果叶琎说完上面的话,转身拿起大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顾德璋讥笑,这个时候了还虚伪什么,他出门之前一定会说遗产的这件事。
结果叶琎走掉了,走掉了......
顾德璋:喵喵喵?!
顾德璋支起双拐,冲出病房,一瘸一拐跟出去。
叶琎听动静回头,看他满头大汗,释放自己对这个弟弟最后一点好心,爽朗笑道:
“我不要,你拿着玩去吧。”
别说顾德璋是成年人,这分明是对幼儿园小朋友说话的语气。
系统520捧着一盒肉松:“白便宜他了,好可惜。”
叶琎:“我的小松饼,用不了多长时间,他自己就会把这些钱双手奉上,费劲和他打官司太麻烦。”
叶琎刚出室外,打了个喷嚏,顾德璋不知道怎么念叨自己。
让他再多高兴一会儿,一局定胜负,这一仗打完,顾德璋永无翻身之力。
叶琎手机振动,拿起来一看“林行周”三个大字。
两人从那一天晚上之后,默契地互不联系,算来过了一个月了。
叶琎先盯着这个名字看三秒,轻轻嗓子,一划屏幕快速入戏:
“有事吗?”给自己故作轻松夹点小尴尬的声音点28个讚。
林行周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朋友新开了个马场,去捧捧场?”
叶琎上次开荤之后,特别想主动找林行周再打一炮。
但是起诉《道特法》整理资料也实在耗费精力。
趁着这个机会,把和林行周的关系稳固一下。
叶琎觉得在主神和自由之间,脑子不出毛病,都知道怎么选。
叶琎欣然同意,问过地点,挂了电话。
林行周本来没有报太大希望,没想到叶琎这么爽快,听到叶琎答应,欣喜若狂。
系统521:陷入恋爱脑的人类果然不可理喻,每天又哭又笑。
林行周驱车飞驰,刚上高速就飙到200码,大有继续上提的趋势。
叶琎从医院出来,离马场更近,坐在车上,打电话安排葬礼事宜,比林行周早到很长时间。
他换上马裤自行去马厩挑选,选了一匹荷兰混血马,这个马面容冷峻,鬃毛飘逸,叶琎端详了一会儿,对520说:
“像不像林行周?”
520:……
叶琎捋两把马鬃,拍拍马脸,马蹬蹬蹄子,打了个响鼻。
叶琎:“看来不像,林行周见了人一声都不吭。”
叶琎愉快决定就是它,先拉出去跑两圈。
林行周开车到马场是一个小时后。
此时落日余晖遍地,远处有一个风姿飒爽的人影,黑皮衣白色紧身马裤再加上皮靴,端的是偏偏贵公子的风雅,在落日前驰骋。
叶琎拉着马转向,看了一眼林行周,仍自向前跑去。
林行周拽过一匹柏布马,纵身一跃跳上去。
马儿发出一阵嘶鸣,林行周马鞭一扬,夹紧马腹,拔足狂奔。
叶琎本来优哉游哉,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有意和林行周挣个高下,便也双腿一夹,纵马飞奔。
林行周时前时后,两人不分上下,纵情跑得身后只余一道尘土。
不知跑了多久,只怕已经快到边界,叶琎突然转向,把马横在林行周面前。
林行周急速勒住缰绳,马在半空中踢踏了两下落地。
叶琎背光面向他,头上几点晶莹的汗珠,他一挥手,在夕阳下反射出点点金光。
叶琎:“我们谈谈?”
林行周心如擂鼓,几欲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