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只兽还因为歇脚的地方发生过争吵,差点打起来。好在有沈玉清帮它们找了个新的歇脚处,不然它们就要被京墨丢回领地裏面禁止来到木屋了。
沈玉清看到大狗狗和蓝鸟一回来又蹿出去也没太在意。她知道它们回来之后会结伴去玩,却没想到它们不是去玩是去找大猫猫修炼。
她是被全秘境的灵兽偏爱的人类,周围一直围绕着强大的兽族。岁数最小实力中下的鹄苍和陇客自觉自己太弱,便拜托踏雪教它们修炼。
嘴上傲娇实则心软的踏雪受不住它们的恳求,在沈玉清出门的时候去找它们的同类学习法术,等它们回来就带它们去修炼。
“大乌龟今天主动回湖裏了,它应该快好全了吧。我看到它身上的那些斑纹都消了大半。”沈玉清坐在小凳子上面,抚摸怀裏的花栗。
她的左边趴着一个九尾狐,右边趴在一个黑狼。其他兽散落在周围,坐等和她贴贴的时间。
京墨因她的缘故和众灵兽相处得很融洽,在她撸毛绒绒的时候会在一旁用梳子给它们顺毛。
“它快好了。”他说着,嘴角弯起。
他没有祛魔的能力,一直以来都只能看着它们在彻底入魔之前自曝,护着它们的灵魂长久地沈睡,就像巨树裏的那些修仙者们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被魔气缠绕的兽族不用死去,他很开心。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但他记得他诞生的原因。他是因为秘境内的生灵而诞生的,没有让秘境形成的阵法,没有那些修仙者和兽族们的执念,他根本不会诞生。
因此,他一直记得制作阵法的那人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带你们回去。】
他知道那个人是白鸟的主人。他已经记不清那个人了,但他记得这句话。
总有一天,他会让沈睡的灵魂们进入轮回。
只可惜万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也学透了他们留下的书籍,却还是没有找到解除阵法的方法。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暴力破解阵法,可是他看到很多的灵魂与阵法相缠绕。他不愿伤害他们,只好一点一点摸索解开阵法的方法。
白鸟它们都说荒芜之地的那柄剑是阵法的阵眼,可他知道它不是。它是构成阵法的一部分,却不是阵眼。
秘境的阵法被填补过太多次,他难以推演出阵眼具体方位。
他唯一一次捕捉到阵眼方向的时候,是在清清进入秘境的那天,因为阵法被打开了一次。然而灵气异常波动的时间短暂到只有一瞬,他无法锁定阵眼的具体位置。
京墨以为像那次的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却没想到在平平无奇的这一天。他和清清正聊着天,却感受到和那次一模一样的异常灵气波动。
他握着梳子的手一顿,蹙着眉抬眸看向天空。他感受到了很多陌生的气息,十个、百个?不……有千千万万个。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拿着梳子的手下意识用力。那些是来自外界的气息,他们全都围在秘境的周围。
木屋周围的或躺或卧的灵兽全都站起身来,一扫刚刚的慵懒与无害,皆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上空。
其他灵兽察觉到秘境的异常出现在木屋上方,极速赶往木屋,十分担心清清会出事。刚回到湖底的玄龟也急忙爬上岸,驮着湖裏的其他鱼兽前往木屋。
沈玉清感受不到灵气的变化,见到京墨和它们都抬头看天,一头雾水地跟着一起看去。
手拿纸符、刀剑、乐器的修仙者们从天而降,仙气飘飘稳稳落地。
沈玉清不解、沈玉清震惊。她分明记得她身穿到了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裏面,所以到底为什么会从天而降一堆修仙者啊!
她看到那些修仙者拿着武器,看向他们的时候满眼放光,神态明显不是对普通陌生人的态度。
沈玉清抿着嘴从小凳子坐起身,为难蹙眉,心想着:怎么办,我家乖乖们可爱又柔弱,肯定打不过这帮修仙者。不行,我要保护它们,不能让它们受伤。
她不安的情绪被众兽察觉到,一个猛扑把十几个不速之客压在爪子下面。
趴在她左右的九尾狐和黑狼速度最快,一脚一个修仙者。她以为的超级腼腆害羞的花栗更是暴躁,直接用手把一个修仙者按在地上,让他的脸和草坪亲密接触。
能碾压一众修仙者的“柔弱”九尾狐:“嘤嘤嘤~”清清不怕,他们敢来一个我们就打一双。
不过是些弱小的化神期以下的修仙者罢了,凭什么吓清清。清清脸上灿烂柔软的笑都被他们吓没了。
京墨垂眼看向被灵兽们按在地上的修仙者,思考要不要把他们赶出秘境。上次白鸟对外界的修仙者说,让他们来接万年前的修仙者们。
但这些修仙者没有去解开阵法而是擅闯秘境,想来应该也不是那人的后辈。还是丢出去好了,免得他们觊觎秘境内的东西。
被灵兽泰山压顶的余自安虚弱开口:“大佬……结盟吗?我们是你的粉丝啊!”
他为了见到沈道友能表现得好一些,特地去找了头号粉道友钻研她的语言。他的努力被头号粉道友肯定了,还得了头号粉道友馈赠的一面八卦镜。
他没想到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粉的偶像,却成了这幅丢人的模样。
他在心裏默默流泪,沈玉清却听懵了,欲言又止,一脸茫然地说:“虽然但是,我其实是个普通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什么时候有粉丝了,她怎么不知道。
等等……他怎么用的是蓝星的语言,莫非他也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