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答遍询问,沈玉清再抬眼对上众人的视线时,后知后觉他们的视线有些奇怪。他们的笑,怎么看怎么像姨母笑。
没等她深究,她听到云向雁这样说,“你们的来意,我们都清楚了。不过我们先前在这待惯了,很多事都没有深究。给我们一些时间去找破解之法,你们两个小辈,歇着就好。”
她转头一看,众人一副讚同的表情。
“歇久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动动了。”顾秋长着可爱的娃娃脸这样说,左看右看都不像她话语裏的“老骨头”。
沈玉清看着他们满脸的跃跃欲试,不忍心拒绝他们,顺从地应道:“那就都拜托前辈们了。”
曾经的她肯定想不到,她被带飞了,还是一群大佬带飞的。
她跟着大家一起笑,身边的京墨却少见的没有露出浅笑。他看着她,又看看其他人,眼底是浓厚的担忧。
历经万年时间的魂魄,能赶得上入轮回的时候吗?
……
夜晚,云向雁的宅子裏。
沈玉清学着精神识海裏师尊留下的传承,由浅入深渐入佳境,执笔描绘学到的阵法。
可惜她的基础太薄,今晚练了两个时辰便卡住了,只比昨夜稍好一些。
她回过神来,抬头就见窗外院子裏站着熟悉的身影。
“京墨?”她很疑惑,低头望了眼铺满桌子的入门阵法,顿时觉得脑子一抽一抽的,像是被锥子锤了一样。
她揉揉额角,果断起身往外走去。
学习时最忌心浮气躁。是以,她练习阵法的时候一直关着直播。这时没有弹幕在她的眼前蹿,系统不知道去忙活什么寂静无声许久。
“咔哒。”
京墨听见声响,缓缓转身看去,面无表情眼神淡漠。看清来人是沈玉清,他目光柔和下来,犹如皎皎月光。
“清清。”他浅笑着说。
“你在这看阵法?”沈玉清一眼看到他抱着她画出的镇魔阵法,表情逐渐严肃,“是哪裏出了差错吗?”
那阵法是师尊给她的,通常来说照着解开就行了。
京墨嘆气,言语间是近似于习惯的无奈,“这个阵法,我推演过,不是现在锁着秘境的阵法。”
“……”
“果然啊,若是那么容易解开,你早就出来了。”她了然点头,也不气馁,心中多了几分紧迫感,“可惜我才堪堪入门,实力还未达到能研究它的地步。”
镇魔阵法被修补多次,果不其然发生了变化。
京墨看出她心情不好,犹豫几息,默默揉揉她的脑袋,安抚道:“一起努力,还有我们。”
这件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做成的事。但还有他,有秘境外千千万万个修仙者们一起研究锁着秘境的阵法。
她心一抖,移眸看着他,脱口而出一句:“你似乎变了一点。”
她感觉,来幻境前的他更安静一点。她很难描述出她的感受,只是隐约感觉,现在的他更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他在成长,在拾起他的七情六欲。
“我觉得这很好,你成长了。”她补充道。
“你喜欢吗?”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沈玉清脑子裏冒出感嘆号,睁大眼睛急忙开口,生怕晚了一步惹得他误会什么,“当然!你过去的样子,现在的样子我都喜欢!”
她说完,耳朵立马蹿红。好在天色够黑,不容易被看出来。
她知道人摸索着长大的时候总是容易不安,需要被鼓励才会更有信心。只是她这话听着容易被误会。她犹豫着要不要找补,便听京墨开口说。
“那我就安心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低着头看她的模样乖乖的,和她初见那时一模一样,“我记得你说过,我要先成为我,才到认识他人眼中的我。人不可以因他人的言语迷失自我。”
“可我不想你讨厌我,我担心你有一日不喜欢我了。”
他在成长,可成长过后的他还能不能被她喜欢是他担忧的事情。她都好久不摸摸他的头了。
沈玉清顿时心软了。她一时没忍住,抬起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温柔地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你可是京墨啊。”
“此世间除你之外,再无人如你懂我。”
只有你,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