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一起，莫要厚此薄彼啊。”
说要来展示剑法的剑修不知为何忽然多出许多，最后竟变成了各种剑法的展示大会。
沈玉清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按在最佳观赏位置了。云向雁与城内的修仙者们刚找出破解幻境的方法，今日得闲便跟着一起看，没有先上。
众剑修一起相处了万年时间，不用吵闹便排出了先后顺序。
起初，上场的人有几十人，都是一个门派裏修同种剑法的人。一排排剑修，舞剑的同步率堪称100%，赏心悦目极了。
下一秒，众剑修转身，拉成几人组成的阵法，像是在与中间看不见的敌人相较量。
一散、一聚、一合，直逼围困中间的敌人，皆是不必言说默契。仿佛组成阵法的几十人化作了一人，配合相得益彰，不见任何破绽。
沈玉清听到了声音，是震耳欲聋的怒吼，是血溅衣角的无声。
她看见，有人前仆后继攻向魔物，天暗天明又天黑。站起身的人越来越少，几十人组成的阵法变为十几人。渐渐的，站出来的人只剩一人。
一人挥剑，一人坚守，剑指方向皆为魔，遍体鳞伤却不能倒下。
云向雁起身走入空无一人之地，黄昏已近黑夜。
纯白的剑身震出一道寒芒，轻轻一挥，天光骤亮。白光如雪覆大地，消去所有的声音，只留下一片清凈。
“铮——”
清亮的声音传遍四周，大雪停落，人间恢覆正常。
弹幕疯狂尖叫，却唤不来沈玉清一丝一毫的註意力。
她望着那立于天地间的剑，脑海中闪过它的名字，霜寒。
再也没有比这名字更符合它的名字。那是剑尊云向雁的剑，是万年前护着人间的剑。
它发出的光，终于抵达没有魔的万年后。
她忽然读懂了封锁着秘境的活阵。他们是阵，阵是他们。此阵本就没有什么破解之法，不过是一群人以魂为锁罢了。
她要做的应是将缠绕在一起的魂魄一缕缕解开，让他们回归原本的姿态。
让化为一“人”的万人，成为自己。
沈玉清顿悟，不由得露出傻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收剑回来的云向雁，大喊道，“云前辈！我找到破阵之法了！”
云向雁睁大双眼，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我见你今日看大家舞剑似有所感，看来是顿悟了啊。小玉清心性了得，在阵法上又颇有天赋，未来定能修到大乘期渡劫飞升。”
【嗯？嗯嗯嗯？什么，我看了一日的剑法，只会疯狂拍手，大呼前辈厉害！然后沈道友就顿悟了？（瞳孔地震）人与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大。】
【好好好，不愧是沈道友，让我感觉通宵了一个月的自己是个傻子（大哭）但是真的好开心诶，诶嘿嘿嘿，前辈们有救啦！】
【嘿嘿，沈道友，晚上秉烛夜谈呀（抛眼神）】
【菜菜，带带。】
【菜菜，带带+1】
沈玉清一口答应下来，却没有再第一时间和他们说自己的想法。她乘着夜色回到宅子裏，少见地熬了夜，一直等着系统出现。
系统回来的时候，时间早已经划过凌晨。
它见沈玉清未眠，以为她又在熬夜学阵法，无奈地提醒道：“宿主，到睡觉的时间了，都过凌晨了呢。”
画阵打发时间的她抬头，下意识看向窗外天色。天黑如墨，晚得不行。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吗。”她平静地说着收回视线，细心放好手裏的毛笔，接着说，“都已经凌晨了你才回，你还不打算和我说吗？你在忙的那件事。”
系统心一抖，立马禁声。它有些犹豫，因为约定，也因为不知道该从哪裏开始说。
“让我猜猜，是跟阵有关的事吧。”
沈玉清一击命中。
她猜得太准，它被下了一大跳，一不小心顺嘴了，“宿主是怎么猜到的？”
“这世界裏面，你在意的也只有我，不是在忙我头疼的事，就是在忙和我有关的事。我思来想去，现在能让你忙的事，也只有封锁秘境的阵法了吧。”她露出了笑，系统的心思太好猜了。
停顿了几秒，她又开口道：“是不是，师尊找了你？”
系统看到她已经猜到真相，干脆也不瞒了，跟她坦白：“对哦，我最近就是和长庚在讨论阵法的事。不过讨论的事，不单单是阵法的事。”
“你还记得吧，我们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了时空洪流。要不是长庚正好醒来拉你进入秘境，说不定我和你现在还在别的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