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的衣角向上翻折起来,上面明显还有未消退的手指印。
君临看见他身上的黑色印迹很快就明白他遇见了什么,眼尖的他从小阳的上衣口袋裏发现了一团熟系的白色,蹲下身拿出来之后,发现果然是蒲公英。
提前来到这裏的镇长又抽起了旱烟,看着小阳的尸体被安置,神色不明。
临走前看向黎宴四人,“几位侦探还有警官,还请你们尽快找到凶手。”
…………
黎宴的意识,是从什么时候恍惚的呢?
是听到镇长说话的时候吗?
不,是从君临在小阳身上翻出蒲公英的时候。
他的视线裏,天空瞬间暗淡,游弋的巨大水母停下了动作,缓缓的向自己靠近。
黎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轻飘飘的,好像在缓慢的上升,再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零零散散的片段。
……
“夫人,关于您的女儿,我有些消息要告诉您……”
镇长夫人听着教父的信息,惊喜交集,“什么?!您是说阿秀,阿秀是我的女儿??!”
“是的,而且……她名义上的丈夫,正在外面不知廉耻的勾引其他人。”
……
‘这是我的女儿……这是我的女儿!’
妇人贪婪的註视着从小旅馆裏出来的年轻女人,甚至一路跟踪,也发现了她的秘密。
‘阿秀怎么会,跟外男混在一起……不、不,这是阿东不对在先,阿秀只是想要陪伴而已……’
看着阿秀跟身边的男人有说有笑,阿兰的脸上逐渐浮现狰狞的神色,‘阿秀是喜欢他身边的人的,只要阿东能够消失,我的女儿就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对……只要阿东消失,女儿就自由了!’
……
昏暗的柴房裏,一位疯疯癫癫的妇人拿着个馒头嘴裏念念有词,“他要杀我儿子…他要杀我儿子…贱人!贱人!勾引我丈夫……不要杀我!!”
门外,阿东端着一壶蜂蜜水敲了几下门,随后进了房间。
“妈,来喝点水吧,我今天又来看你了。”
清甜的蜂蜜水倒入两个杯子裏,阿东递给了妇人一杯,见妇人拿起,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随后也抿了一口。
“阿秀真的不是坏人,等爸这几天气消了,就接您回主屋。”
……
“店长,我来买纸人的事情,可别跟其他人说啊。”
“放心吧,我是不会随便就跟其他人说的。”黑裙的店长捂着嘴笑笑,看向面前的女人,“只是,您确定要买点睛的纸人吗?”
年轻的女人蹙眉,“怎么,是不好控制?”
店长故作惊讶,“哎呀呀,什么控制不控制的,咱这可是普普通通的纸扎店。”
年轻的女人:“你就说卖不卖吧。”
店长挑眉:“卖,怎么不卖,客人要求,我这个做店长的当然要满足,先付定金,事成之后我自会去取尾款。”
……
衣衫凌乱的瘦弱警官神色惊恐的在路上跑着,身上沾染了发黑的液体。
他拼了命的向前跑去,鞋都跑丢了一只。
他跑到小镇门口,猛然撞上了什么东西,跌倒在地,随后满面狰狞。
“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会醒不过来,为什么会离不开!!?”
他翻过身向前爬行,十指扣出了血,依旧被透明的屏障拦在小镇裏面。
一团毛茸茸的白色蒲公英生长在他面前,被他愤怒的一把薅住。
随后,面前的透明屏障无声的消失了,小阳面上欣喜,将蒲公英放进了口袋,拼命爬起来向前跑去,最后消失在远处。
但,黎宴眼前的画面一花,定格在了小阳拼命向前爬行的那一幕。
……
“祂快要苏醒了。”
“谁?”
黎宴耳边出现模糊的声音,眼前逐渐浮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们的‘母亲’,你需要快些醒过来,梦境开始紊乱了。”
母亲……
黎宴感到头一阵剧烈疼痛,四周的景象变得怪诞。
这裏应该是教堂大厅祷告的地方。
扭曲的神像有了断裂,碎石浮在半空,玻璃透出五彩的光辉,身后的大门则是一片黑洞。
而那位唐先生,就站在巨大的,碎石神像的前面,对他伸出手。
“过来。”
黎宴没有动作。
唐先生,或者说,唐知唯,他嘆了口气。
“过来,不要违背我。”
黎宴低头,拿出了那本册子。
【3、不要违背,唐知唯。】
他合上册子,向前走去,直到在距离唐知唯很近的地方,被他按住了后勃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