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张姐,你知不知道那个奶茶店的地址啊?
张老板:栀子奶茶店新湾区分店.地址
张老板:点进去,会有地图显示。
牡丹花:我下午想请个假,我儿子早饭没吃,手机也一直打不通,我有些不放心。
张老板:不是我说你,你儿子都那么大了,你该放心还是要放心。
牡丹花:我儿子才刚成年,又是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独自打工,这手机也打不通……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张老板:唉,好吧好吧,给你记半天工,明天要来上班。】
————
“一杯薄荷奶绿,少冰,七分糖。”
黎宴机械性的出单子,撕单子,又将单子递给面前的人。
递过去的一瞬间才发现了不对。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黎宴本来是想看看手机,结果一摸才知道昨天忘记充电,手机早就没电了,于是看了看店裏的钟表说道,“才两点多。”
傅惊鸿站到不碍事的地方,侧靠着柜臺,“今天,会很特殊,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今日店裏很是清冷,清冷到不正常,除了傅惊鸿和黎宴,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包括那些店员。
黎宴难得清闲,也没有觉得不对,他将口罩摘了下来,“就那个,世界是个噩梦,我要不要醒过来的问题?”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黎宴耸了耸肩,“如果是噩梦,我会毫不犹豫的醒过来,可惜,这是现实。”
“你有多少天没有做噩梦了?”
话音一落,黎宴瞬间感觉汗毛倒立。
“我有……多少天没做噩梦了?”
是啊,自从…很多天以前,从噩梦中惊醒,他竟然不做噩梦了……
这不对劲!
看着接近青年体型的男生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开始惶恐,傅惊鸿垂下了眼眸。
“黎宴……”
醒过来吧。
“黎哥!”
有一个不久前新来的店员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抹着头上不知是惊吓还是热出的汗说道:
“终点站附近出了车祸,身子都被截成两半了!”
一个出租车剎车失灵,将一位迷茫又不知所措的妇人卷入了轮胎之中。
黎宴猛然攥紧了胸口的衣服,面色惨白。
……
“……小宴…”
十指扣地的向前爬行,血痕拖了两三米长,一些血肉被碾成了肉泥与地面融为一体。
内臟随着破碎的口子流出,被向前爬行的躯体拖拽着向前。
“有看到……我的…儿子吗……?”
周围行人四散尖叫,无数镜头对准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一幕。
我好疼啊……儿子…?
小宴……有,吃饭吗?
行人只看见一个青年突然冲过去,跪倒在那半截人面前。
“妈——!!!”
“儿…子……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妈妈很担心你……”
“小宴……”
……小宴。
“小宴……?”
黎宴猛然从梦中惊醒,过于激烈的痛苦使得他头痛欲裂,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浅蓝色的被单上,他忍不住的发抖,爆发出悲鸣。
“妈——!”
“哎,妈在呢,怎么了儿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哎呀,妈妈不是说过了,梦裏的坏事都是反的,不怕啊,你很安全,妈在呢啊。”
黎宴听到第一个回应时,猛然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看见那熟系的面孔之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感受着背上传来的轻轻拍打,黎宴张口就是委屈的哭腔。
“妈……我梦见,我梦见你……梦见你出了车祸,永远离开我了……”
“不怕,不怕啊,梦都是反的,这是老天爷给我加寿命呢,不哭啊。”
黎宴抱着云霞哭了好一会才平覆了心情,直到外面传来黎四招呼他们吃饭的声音。
云霞:“快去吃饭吧,你爸给你做了鱼。”
黎宴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顿了顿。
‘不是夏天吗?怎么会盖被子?’
落地风扇被遮盖了防尘罩,窗外也没了蝉鸣的声音。
云霞:“发什么楞啊,还不快洗脸洗手后去吃饭。”
“啊?啊……”
被云霞一打岔,黎宴脑子一阵恍惚,自己可能是被梦裏的感觉影响了,觉得现实也是夏天呢。
等洗完脸,本来记得也不多的梦境也忘的差不多了。
黎四见儿子出来,拿了筷子就往他手裏塞,桌上是米饭,红烧鱼,炒青菜,还有汤和一块蛋糕。
像是怕他不吃饭似的,黎四坐在黎宴的对面,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
黎宴突然感到好笑,“爸,今天是谁的生日吗?怎么做这么多的菜,还买蛋糕,一会儿妈出来看见又该说你了。”
黎四听完之后,失态的打翻了汤碗,惊恐又担忧的看向黎宴。
“呃…呃呃…啊!”
“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呃……云…霞……呃啊!”
云霞她,在八月低的时候,就已经出车祸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