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小蝶一直没有出现。
霍飞鸿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离开百乐门,再次去了小蝶住的地方。
霍飞鸿敲了半天门,仍是没人回应。
霍飞鸿想过很多种可能,小蝶在家裏晕倒了,或者在路上被坏人劫持走了,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他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先找到小蝶。
得到消息的阿泰和思宛赶到小蝶家楼下。
看到霍飞鸿坐在路边,垂着头。
阿泰快走了两步到他身边:“飞鸿?”
飞鸿抬头看着他们:“你们有小蝶的消息吗?”
思宛也走到了霍飞鸿身边:“没有。”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雾蒙蒙的天色,阴冷阴冷的。
阿泰见思宛冻得哆嗦,将黑色风衣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思宛身上。
霍飞鸿“睹人思人”:“也不知道小蝶现在人在哪裏,有没有被坏人欺负,有没有挨饿受冻。”他狠狠的捶了下地面,“我现在想找她,却发现没有一点点的线索。”
思宛问他:“你家下人怎么说?”
“下人只是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她房间空着,桌子上放着她离开的信件,我见过她写字,那信上是她的字迹,可是,我在她家蹲守了一天,所有的朋友也都问遍了,就连百乐门也去了,就是不见她的踪影。”
阿泰疑惑:“这么说,没人看见小蝶离开了霍家,只是下人看见了她的留书?”
阿泰一语惊醒梦中人,今天霍飞鸿急着找小蝶,差点儿忘记了小蝶失踪的地点,那就是自己家。
思宛提议:“不然,我和阿泰陪你回去看看?看看房间内有什么线索?”
霍飞鸿猛然站起身:“不用,我先一个人回去看看,你们随时等我消息。”
霍飞鸿回到家后,直接去了四楼小蝶住的那个卧室。
他仔仔细细检查了屋子的每个角落,终于,他在床底下发现了小蝶昨天佩戴的项链。他将项链拿出来,一缕疑云上心头。
清早,过来打扫房间的小蓝刚推开门,就被房间窗户处站着的霍飞鸿吓了一跳。
“少爷,您怎么在这?”
“你进来,把门关上。”
小蓝拿着扫把进门,轻手轻脚的走近了霍飞鸿,走到他跟前处,垂手而立,根本不敢抬头。“少爷,您有事找我?”
“我问你,昨天可有看见我带回来的客人离开霍府?”
“有。”
“几点?”
“六点多。”
“哦?记的这么清楚?”
小蓝被吓得哆哆嗦嗦。
霍飞鸿见状,从口袋裏掏出十块钱递给小蓝。
小蓝看着钱,不敢接。
“我问你,你真有看见客人离开?”
“嗯,六点多。”
“她穿的什么衣服?”
小蓝错愕,转动着眼珠想着:“好像是粉色的衣服。”
“明明是紫色的,你怎么看成粉色的了?”
“哦哦哦,我记错了,是紫色的,是紫色的。”
霍飞鸿冷笑两声:“她来的时候穿的白裙子,你怎么看的?”他走近了小蓝一步,两人距离只有几厘米,突然大吼了一声:“我问你,谁让你撒谎的?”
小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是老爷,是老爷叫了我们所有下人过去,告诉我们,让我们统一口径,就说客人早上离开的。”
霍飞鸿震惊,居然是爸爸?可是,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霍云天和夫人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霍飞鸿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
平时霍飞鸿很少陪着他们夫妻吃早餐,今天他这般,霍云天和霍夫人都有些不解。
待他们都坐下了,下人开始上餐食。
霍飞鸿没动筷子,目光一直看着爸爸。
霍夫人见状,问霍飞鸿:“飞鸿,你干嘛这么看着你爸爸?”
霍云天喝了口粥,吃了口菜,眼皮都没挑,似乎知道霍飞鸿在看着自己,但他懒得看霍飞鸿。
“爸爸,小蝶...您把她怎么着了?”
霍云天抬眼看着霍飞鸿,嚼了两口东西:“我把她怎么着?她是你女朋友,咱家的客人,前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她,结果她昨天一早急匆匆的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眼裏还有我和你妈吗?”
霍飞鸿见爸爸说的跟真的一样,一时间难以分辨究竟是不是爸爸对小蝶失踪的事情有所隐瞒,所以决定找到阿泰,让阿泰给爸爸催眠,看看爸爸所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吃过早餐,霍飞鸿回了房间,立刻打电话让阿泰带着他催眠的钟表到霍家来。
半个小时后,阿泰来了。
霍飞鸿和阿泰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约定,阿泰佯装找霍云天谈事,去了霍云天的书房。
两人进了书房后,阿泰立刻拿出自己的钟表给霍云天催眠。
片刻之间,霍云天进入被催眠状态。
阿泰问他:“小蝶到底有没有离开霍家?”
霍云天说道:“她被我关押在了地下室裏。”
阿泰满脸震惊。
霍云天受不住催眠之力,晕倒。
阿泰将霍云天安置在椅子上后,悄然离开了书房,去找霍飞鸿说明情况。
霍飞鸿和阿泰立刻避开下人,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内昏暗异常,而且阴冷的很。这裏足足有二十多个小房间,平时都是下人们放东西用的,霍飞鸿很少来。
他们一间间的找,终于在一间地下室裏找到了小蝶。
只见小蝶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裏塞着白布条,椅子被固定在了墻上的水暖管上,所以小蝶喊不出来,也晃动不了椅子制造声响来自救。
霍飞鸿赶忙跑过去给小蝶解开绳索,拿开塞着她嘴巴的布条。
小蝶瞬间泪如雨下:“飞鸿。”
“你昨天一整天都被关在这裏?”
“嗯。”
“是我爸爸吗?”
小蝶松了松手腕,很疼,脚疼的站都站不直。
霍飞鸿抱着她离开地下室,阿泰跟在身后。
就在他们走到一楼处时,发现霍云天竟然醒了。
霍飞鸿:“爸爸。”
阿泰:“伯父。”
小蝶抱着霍飞鸿,不敢撒手。
就在霍飞鸿准备问爸爸为什么关押小蝶的时候,霍云天冷冷的说道:“她是百乐门的舞后,我坚决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霍飞鸿苦笑:“就因为这个?你就把人家关押在地下室一整天?如果我找不到她,她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了。”
霍云天扬长而去,不再说些什么。
霍飞鸿见爸爸走了,他将小蝶放在地上,让阿泰扶着:“你们在一楼门口等下,我上楼拿两件衣服,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
就在霍飞鸿收拾了东西到一楼门口处和阿泰、小蝶汇合时,将霍飞鸿带大的奶娘走了过来。
奶娘是个六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白色打底蓝色碎花袄,棕色的裤子,扎着利索的头发。
“飞鸿,你要走?”
“奶娘,您怎么过来了,我想出去住些日子。”
奶娘三缄其口,她看着被自己带大的霍飞鸿,微微张口,终于说道:“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些二十年前的事情。”
一颗子弹射穿了奶娘的胸膛。奶娘顿时就气绝身亡了。
惊的小蝶差点儿没站稳,幸好阿泰搀扶着呢。
霍飞鸿探了下鼻息,确定奶娘死了。
他追出门外,在院子裏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凶手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