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秘密(五)
霍飞鸿始终不相信爸爸杀害小蝶的父母、并侵|占她家财产。
小蝶为了证明自己所说,再次找了阿泰帮自己催眠。
因上次催眠,小蝶陷入梦境差点儿走出不来。所以霍飞鸿并不太支持她这么做。但小蝶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查出过去的事情。
这天午后,霍飞鸿、阿泰和思宛前往小蝶的公寓。
小蝶开了门,迎了他们进门。
和上次一样,小蝶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接受阿泰的催眠。
霍飞鸿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小蝶。
思宛担心自己再次被阿泰催眠,在阿泰摇晃着手表催眠时,她故意将头扭向了一边,等阿泰停止摇晃手表,思宛才将头正了回来。看着沙发上熟睡中的小蝶,她知道,小蝶已经进入梦境。
阿泰振振有词:“你看霍家大宅,推门进去,是一个大院子,你要去寻找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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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站在霍家大宅门前,一团团白雾散开,眼前的情景清晰可见。
小蝶推门进去,小心翼翼的走着,窥探着四周,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她顺着庭院裏的路朝着裏面走去,到了霍家主人住的小洋楼前,仍是没看见人。
“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
“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
小蝶推门进去,只见一楼大厅内冷冷清清的,一个下人也没有。布置和布局,和霍飞鸿家裏一模一样。
小蝶上了二楼,推门查看了每一个房间,没看到一个人。她又上了三楼和四楼,查看了每一个房间,仍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奇怪了,人都哪去了。”小蝶自言自语着关上了最后一间房,悄然下了楼。
就在她出了小洋楼,准备去别处看看时,又是一团团白色的雾气飘来,小蝶置身其中,突然,她被强大的念力拉扯到了另一个地方。
小蝶回到她幼年长大的地方。
幼小的她穿着破烂的坐在一个院子裏,面前放着一个硕大的盆,盆裏放着数不清的碗。
院子裏堆积着木柴,长长的晾晒绳上挂着数十件刚洗好的衣服。
小蝶在这裏生活了几年了,每天醒来后,等着她的是数不清的臟活累活。这不,今天醒来后,先是砍柴,再是挑水,然后是洗衣,现在快到中午了,养母又将店裏的臟盘子、臟碗拿过来清洗。
自小蝶记事起,她便生活在这裏。她原以为养父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直到某天她亲耳听到养父母说话,讨论等她长大了,将她送到灯红酒绿的地方,她这才明白,他们并不是自己的父母。养父母平时以开小饭店为生,卖些包子、馄饨、面条之类的简单食物。幼小的她,承担起了家裏几乎所有的杂物,直到八岁,她看见邻裏的小孩都上学了,她恳求养父母,养父母才送她去学校,但让小蝶只上半天学,另外半天帮家裏干活。
小蝶看着熟悉的场景,想着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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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现实中挣扎着醒来。
醒来后发现霍飞鸿就站在自己面前。
她猛然站起身,抱着霍飞鸿,嘤嘤嘤的哭泣着:“飞鸿,我,我。”
“你刚才进入梦境时,表情很痛苦,是不是在梦裏看到了什么伤心事?”
“嗯,看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很快小蝶意识到,自己已经和霍飞鸿分手。她松了手,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
思宛走上前解围:“小蝶,你看到是谁杀害了你的父母吗?”
小蝶摇头:“没有,我进入到梦境中,确实回去了霍家大宅,但是却没看到一个人。很快,我被一股力量带到了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看到了小时候挨饿受冻被惨打的经历。”
霍飞鸿有些心疼的眼神看着小蝶。
阿泰有些不解:“其实,我一直怀疑你所说的梦境勾起了你儿时的记忆,如果你果真见到了霍伯伯杀害你父母的过程,这两次催眠,你或多或少都会记起来一些的,但是你没有。”
小蝶有些糊涂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第一次在记忆裏所看到的,或许是假的。”
小蝶急着辩驳:“不会,一定是真的。”
霍飞鸿插话:“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是我爸爸杀害你的父母呢?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的记忆又是在那一晚突然想起来的。阿泰已经为你进行了两次催眠,你都没有进入当时的场景裏,说明很有可能是假的。”
小蝶不再说话,因为她看出霍飞鸿和阿泰不相信自己。
思宛走过来,抱住小蝶的双臂,轻轻拍了拍:“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当年的答案。”
霍飞鸿心疼的眼神看着小蝶:“无论当年的真相如何,你每次进入催眠状态都会十分痛苦,我建议你不要再次尝试催眠了,不如将这一切交给我,我一定能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小蝶没说话。
霍飞鸿给阿泰使了个眼色,带着阿泰先走了。
思宛留下来安慰了小蝶一会儿后,也回了警局。
回到警局的思宛,发现霍飞鸿和阿泰已经在她工作的停尸间等着了。
“厨娘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吗?”
思宛点头,走过去,将停尸臺上盖着的白布掀开,白布下面是厨娘的尸体。“我仔细检查过厨娘的尸体,尸体被人冰冻过,据我推算,应该是在保洁员和秘书发现她的尸体之前的几个小时,就已经被人杀害了。”
霍飞鸿追问她:“那大概的时间是?”
“早上的六点到八点之间吧。”
“六点到八点...”霍飞鸿喃喃自语着,他一定得查清当时爸爸在干什么。
霍飞鸿立刻驱车赶往自家码头。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街道上的人们,或是下班,或是放学,拥挤着走路、赶电车。
霍飞鸿的车子行驶在其中,小心翼翼的避让开行人,朝着码头驶去。
等他到了码头处,码头处已经燃起了灯。通向河边的长长的板桥也已经悬挂起了大红灯笼,桥头停着两艘等候装货的船。
昏暗的灯光下,扛包的工人们在忙碌着。
霍飞鸿下了车子,插着裤兜眺望着,微风吹来,将他额头的一缕头发吹起来了。
工头吴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人,鬓边留着不太整齐的胡子,正在指挥着工人们装货。听到汽车的声音,他朝着路上望去,看见是霍飞鸿,立刻舒展开笑容,朝着霍飞鸿走了过去,待走近了:“大少爷?您怎么来了?”
霍飞鸿打量了下不远处的工人,问吴师傅:“方便到一旁说几句话吗?”
“方便,不过,您先稍等我下。”
吴师傅跑到工人装卸处,和一个小工嘀咕了几句后,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