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保洁员交代,她赶到仓库进行清洁时,发现一个神秘男子曾在仓库附近,等她想走近看清时,男子已经走远了,因天刚蒙蒙亮,所以只看见了大概的轮廓和身高。
霍飞鸿将保洁员带到警局,带去技术科。让技术科的同事根据保洁员的描述,进行疑似罪犯的画像。
很快,画像画出来了。
技术科的同事们围在一起看着画像。其中年龄最大的王大叔看着画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霍飞鸿见状,问他:“您认识画像上的人?”
“和我认识的一个罪犯很像。”
阿泰追问:“谁?”
王大叔告诉众人:“十年前,本市有一起盗窃案,也是根据证人的证词画像,这才抓到了凶手,当初的那份画像是我画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霍飞鸿追问:“他叫什么?”
“崔阿宝。”王大叔心裏默默的盘算着时间,“十年前他被判刑的时候好像是判了十年,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监狱裏。”
霍飞鸿给阿泰使了个眼色:“走。”
阿泰跟着霍飞鸿到了监狱,打听下得知,崔阿宝在一周前就已经出狱了。
霍飞鸿思量着:一周前出狱,如今出了人命案子,是巧合还是?
他们不敢耽误,从监狱离开后,立刻驱车前往崔阿宝在出狱的单子上填写的现在住址。
崔家所在的吉祥胡同是一个百年之久的胡同。
胡同裏有钱的人家大多都去城裏买房了,留在这生活的人已经不多了。
霍飞鸿的车子开不进胡同裏,所以只好停在了大路上。停车后,他和阿泰下车,走着进去。
阿泰看着四周陈旧的墻壁,小心提醒霍飞鸿:“飞鸿,你小心点,千万别被墻给砸了。”
霍飞鸿似乎没听到阿泰的话,脚步急匆匆的走着,不时的侧身看着墻上挂着的门牌号。
他们穿过好几条小路,终于到了42号的崔家。
门口处,坐在一个老妇人,面前放着一个棕色的大盆,盆裏放着一个搓衣板和几件臟衣服,其中一件衣服上染了红渍。
“住手!”阿泰吼了一嗓子,快跑了几步到老妇人面前,弯腰将盆裏沾着红渍的衣服捞了起来。
老妇人被阿泰吓了一跳,身子一偏,自板凳滑落,坐在了地上。
霍飞鸿赶忙走过去,将老妇人扶了起来。
老妇人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啊?”
霍飞鸿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暂时没透露身份。刚刚他和阿泰来这裏之前,特地将警探的衣服给换了,换了平常的衣服。
阿泰举着手裏的衣服问老妇人:“这衣服上的红渍是怎么回事?”
老妇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向霍飞鸿。
霍飞鸿宽慰她:“老奶奶,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老妇人顿了几秒,告诉阿泰:“这是我儿子的衣服,他昨天吃番茄炒蛋的时候滴上了一些西红柿的汤汁,所以我给他洗洗。”
霍飞鸿轻声问她:“崔阿宝可是住这裏?”
话音刚落,从屋子裏出来一个年纪约五十岁,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霍飞鸿和阿泰一眼便看出,眼前的男人和画像上的男人如此的相像。他便是崔阿宝了。
崔阿宝显得很震惊。
老妇人给他们介绍:“阿宝啊,这是你朋友吧?刚刚他们说找你。”
崔阿宝面露难色。
霍飞鸿接话:“哦,对,我们是他朋友,找他有事。”
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阿泰低头闻了下衣服上的红渍,确实是西红柿的味道。他将衣服放回了盆裏。
崔阿宝满眼不舍的看着母亲:“妈,我和他们去——,要是晚上不回来,您把门锁好。”
“哎。”老妇人应了一声,咳嗽了几声。
崔阿宝入狱的这十年,他老婆跑了,他妈妈一个人靠着洗衣服养大了他唯一的儿子。每每到了深夜,都会对着昏暗的灯光哭泣,导致现在眼睛不太好了,耳朵也不太好了。
崔阿宝跟在霍飞鸿和阿泰的身后,出了胡同,霍飞鸿才停下脚步,从风衣口袋裏掏出手铐,给崔阿宝铐上了。
崔阿宝没反抗,反而很感激:“刚才谢谢你们没当着我妈妈的面抓捕我。”
“走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霍飞鸿看出崔阿宝是个孝子,在一切证据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想以嫌疑犯的身份看待崔阿宝。
霍飞鸿和阿泰将崔阿宝带回警局,直接带到了审讯室接到询问。
霍飞鸿和阿泰坐在崔阿宝的对面,霍飞鸿问话,阿泰负责记录。
“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来警局吗?”
“知道。”
崔阿宝的话着实令霍飞鸿和阿泰楞了一下,他俩对视了一眼。因为一般罪犯就算所有的证据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会百般抵赖,几乎没遇到过这么“痛快”承认的嫌疑人。
门被敲了一声后,推开,是思宛。只见她手裏拿着几张纸进了来,递给霍飞鸿后,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告诉他,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几组脚印都在这裏了。说完,她便出去了。
霍飞鸿看着每组脚印上都标註了名字,唯独一组脚印没有标註。
“你平时穿多大的鞋子?”
“44码。”
霍飞鸿侧身看向阿泰。
阿泰会意,拿着没有名字的脚印拓本起了身,走到崔阿宝跟前:“麻烦你把鞋子脱下来。”
崔阿宝将鞋子脱了,双脚腾空放着。
阿泰蹲下身子,将崔阿宝的鞋子和拓本比对,发现大小、鞋底花纹完全吻合。
阿泰站起身,很是冷漠的眼神瞥了眼崔阿宝。
崔阿宝默默的将脚下的鞋子穿上。
阿泰回到座位处,将比对的结果小声告诉霍飞鸿:“如今现场的鞋印比对上了,再加上保洁员的证词,凶手就是崔阿宝了。”
霍飞鸿没说话。
崔阿宝看着他们。
片刻后,霍飞鸿问他:“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崔阿宝怔了下:“为了钱。”
“钱?”霍飞鸿询问过景太太,有没有丢失钱财,景太太告诉霍飞鸿,她佩戴的项链是粉宝石项链,贴身带着的手提包裏有几百块,分文没少。崔阿宝说为了钱杀人、伤人,为何没有偷走景太太身上的钱呢?霍飞鸿觉得崔阿宝要么是在撒谎,企图掩饰自己杀人的真正意图,要么此次案件不是他所为。只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证据如此充分,不是他,凶手又会是谁呢?
鉴于证据链不是百分百完美闭环,霍飞鸿让阿泰带着崔阿宝去了警局暂时关押嫌疑人的地方。
阿泰以为这个案子破了。欣喜一天之内就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在押送崔阿宝回来的路上,途径思宛的办公室,告诉思宛,晚上一起去他们经常去的那家粤菜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