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飞鸿刚推开门,就被房间裏的饭菜香味袭击了味蕾。
“曹局长,您找我?”
曹局长坐在沙发处,朝霍飞鸿摆手,指了指面前桌子上放着的六个菜。“鸿乐门的饭菜,过来一起吃一点。”
霍飞鸿走过去,站在了曹局长对面:“不了,我等下和馒头他们去吃。”
曹局长夹了一片水煮肉片裏的肉片放进了嘴裏:“案子查的怎么样?”
“上午我和思宛去了送小蝶狗的富商的公司,但他说,那只狗他只是让助理买了送给小蝶,而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曹局长一边吃饭一边和霍飞鸿说话。“所以说,那只狗是小蝶养的,别人都没接触过了?”
“几个月前,小蝶就把狗还回去了。”
曹局长冷笑两声:“这都是小蝶的一面之词。”
“我和思宛在小蝶家裏没发现一根狗毛,之前吴老板送了狗,她也只是养在百乐门,养了五天就还回去了。”
曹局长觉得小蝶可疑。可疑的点在于,小蝶如果不喜欢那只狗,完全可以当面拒收,就算当时不在,第二天也可以拜托百乐门的安保送回去。为什么要养了五天?还是说在这五天裏,小蝶发现了狗狗性子烈,喜欢咬人,她佯装送回去,实际上养在了某个地方。只为了以后报覆她想报覆的人?
曹局长知道霍飞鸿和小蝶的关系,所以提出将这个案子暂时交给冯宝去查。
“局长,我不会徇私的,请您相信我。”
“飞鸿啊,我是相信你,可你终究是个普通人,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是人都会有感情,都会因感情做出感性的事情。昨天的报纸我也看了,这样,你暂时先忙点别的,这件案子让冯宝调查调查,如果他查不出什么,你再调查也不晚啊,是不是。”
见曹局长这么坚持,霍飞鸿也不好再说什么。
冯宝和霍飞鸿积怨很深,此次得到曹局长的赏识,调查百乐门的案件,准备公报私仇。
思宛听说曹局长暂时不让霍飞鸿追查百乐门的案子了,所以请示了曹局长,自己不会配合冯宝查案,如果是霍飞鸿,她会很乐意一起查案。
这个话,如果是其他法医和曹局长说,以曹局长的脾气,肯定会立刻让这人滚出警察局,但是思宛这个来了警局之后,不断和霍飞鸿搭檔破奇案的人来和他说,曹局长也能理解思宛的心态,所以也就允许了。
从曹局长办公室回到法医室,刚进门,就听到电话铃声。
思宛赶忙跑过去接,原想着不是霍飞鸿就是小蝶找自己说案子的事情,没想到是阿泰。
“你回来了?”
“嗯,一个小时前才到的码头,刚到家就想起给你打电话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半个月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早了你不高兴了?”
“没有。”
阿泰听出思宛的语气有些落寞,赶忙问出了什么事。
思宛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给了阿泰。
阿泰听完,沈默了片刻。
“怎么了?”
“没什么。”说着,阿泰挂断了电话。
思宛挂了电话,开始忙着研究恋儿尸体上可能查找出来的线索。
大约一个小时后,阿泰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警局,他没去思宛的法医室,先来了霍飞鸿的办公室。
吃过午饭,霍飞鸿打发了馒头和花卷去办事,此刻办公室裏只有他自己。前两日没怎么好好休息,他将脚搭在桌子上,身上盖着自己的驼色风衣,正在休息。阿泰推门进来,他瞥了一眼:“阿泰,你回来了?”
“嗯。”阿泰走近了霍飞鸿,看着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
“刚回来就来警局了?你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吧。”
“飞鸿,我听说了这几天的事情,那个案子是你的,怎么能给冯宝呢?”
霍飞鸿眼睛有些发涩,撂下脚,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双眉中间的位置。“都是警局的案子,什么你的我的,只要能把案子破了,无论谁破,都一样。”
阿泰见霍飞鸿这么说,气坏了,坐在了他对面。“一样个屁,你看看冯宝那个熊样,如果不是他爸爸经常给曹局长送小黄鱼,你以为他能拿到那么多案子?多少次了,每次案子快破了,曹局长就让你把案子让出来,我都气不过了。”
霍飞鸿看阿泰气的呼呼的,只好忍着心裏的委屈先安慰阿泰。
下午阿泰去男厕所的时候,偷听到一个重磅消息。
晚上冯宝请警局的几个警探在华贸大饭店吃饭。
所以下班后,阿泰将车子开出大院,停在了门口对面的位置。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冯宝开着他的车子,带着平时跟他关系很好的三个警探,从院子裏驶了出来。
阿泰赶忙打着火,开车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饭店,阿泰故意将帽檐压低,和服务员定了冯宝隔壁包间。
冯宝一时高兴,贪杯喝多了酒,酒后大声说话,想破了这个案子,给霍飞鸿难堪,还要顶替霍飞鸿神探的名号。
听着冯宝如此吹牛说大话,阿泰鄙夷不屑。“飞鸿办案是为了抓到凶手,实现理想抱负,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名。岂是你这个小人可以比肩的。”
当天晚上,冯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他如今自己住在一栋租来的公寓裏,每层有十来户人家。
阿泰在楼下的车子裏,吸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直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是十二点了,阿泰这才下了车子。低头看着路边有没有趁手的石头。刚才冯宝上楼的时候他看了眼冯宝开灯的房间,记住了楼层和哪扇窗户。
找到了石头,阿泰朝着冯宝所住的房间砸去。只听“嘭”的一声,阿泰砸破了冯宝房子的玻璃。
阿泰看着窗户的大窟窿,笑了笑,开车离去。
第二天一早,阿泰哼着曲来到警局上班的时候,果然听说昨晚冯宝喝酒后中了风,现在说话流口水,而且嘴歪眼斜,要在医院休养一阵子,怕是不能查案了。
阿泰推门进霍飞鸿的办公室,发现霍飞鸿并不在。
馒头和花卷正在整理文件。
“飞鸿呢?”
馒头抬头见是阿泰:“曹局长的秘书刚刚把头儿叫走。”
“哦。”阿泰已经想到了因为什么。
花卷抬头看了眼馒头:“冯宝这也算是报应吧?”
“昨天还想拉拢咱俩,他家就算没有镜子,也不知道撒泡尿照一照自己么?”
“他要是有这个自知之明,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从头儿手裏抢活儿了。”
阿泰听到冯宝昨天拉拢馒头和花卷给他办事,瞬间昨天砸他家玻璃的愧疚感没有了。
曹局长叫霍飞鸿到他办公室,除了让霍飞鸿继续调查百乐门的案件,还有一件事。他佯装好人,说是不想埋没霍飞鸿的破案能力,自己力排众议、顶住压力,才将案子再次交到霍飞鸿的手上。
霍飞鸿听到了一些关于冯宝中风的事情,所以知道曹局长将案子交给自己处理也是顺手推舟,说难听点就是纵观所有警探,只有自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这个案子。
曹局长见霍飞鸿不说话,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飞鸿啊,你看我将案子再次给到你了,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啊?”
霍飞鸿知道曹局长看不上自己给的小恩小惠,难不成曹局长想要美女?自己认识的最美的女人就是小蝶了,难道?
正想着,曹局长笑着继续说:“我想在霍家码头安排一个我家的亲戚,这个亲戚啊,是我妻子的堂弟。”
霍飞鸿见曹局长不是打小蝶的主意,立刻答应了:“我答应您,这事我去办。”
“哦?那好啊。”
霍飞鸿从曹局长办公室出来,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不见了。他才不信曹局长安排进码头的人是他家的亲戚,十有八九是曹局长的内线,想以后吞并霍家的生意。霍飞鸿知道凭借一两个虾兵蟹将根本不会动摇霍家的生意,所以由的他去吧,现在最关键的是破获百乐门的案件,洗清小蝶身上的嫌疑。
霍飞鸿回家后,避开母亲,特地将管家叫到书房,和管家说起曹局长“安排”的事情。
管家颇为担心。
“你是担心霍家产业不保?”
“少爷聪明,我正是担心这个,如今老爷不知所踪,您作为老爷唯一的儿子,可得守护好这个家啊。”
“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数。”
管家听霍飞鸿这么说,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曹局长的人安排在码头哪个职位,麻烦管家斟酌下,既让他多赚些钱,又不能让他接触航运单、报价单这些。还有咱们霍家的进货渠道,销售渠道。”
“少爷您放心,我一定安排的妥当。”
思宛从阿泰处得知,霍飞鸿为了查获百乐门的案子,竟然给曹局长的“亲戚”安排进了霍家码头。知道霍飞鸿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小蝶。她不忍看着两个相爱的人互相折磨,所以她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小蝶。
“不行,我要立刻去告诉小蝶,让她知道飞鸿为了她做了这么多。”
“我陪你一起。”
小蝶听思宛说了霍飞鸿对自己的付出,感动不已,只是,她如今仍旧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犹豫不决。
阿泰知道小蝶仍然相信梦中的景象是真实发生的,发誓要帮小蝶查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