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萍今天来张厚厚这裏,是接张厚厚去另外的住处的,石萍见张厚厚住的地方寒酸,想着自己家条件也不差给他交房租这点钱,所以石萍给张厚厚找了个公寓,安顿好一切,这才来接他。
徐翠之一直躲在屋外,眼看着张厚厚上了石萍的车,车子扬长而去。她慢慢走了出来,眼泪已经挂满了脸。她摸着肚子,实在不忍心将孩子打掉。
此后的几个月,徐翠之一直在打探张厚厚和石萍的住处,几天前,被她得知张厚厚通过了石萍父亲的考验,即将入赘石家,接任石家的产业。
徐翠之为自己以及肚中的孩子打抱不平,潜伏在教堂,准备趁着四下无人时,和他们二人同归于尽。
那天,张厚厚和石萍到教堂祈福,希望两人可以白头偕老。
躲在偏门处偷听的徐翠之抚摸着肚子,恨意袭头,手提木棍,朝着张厚厚和石萍走去,等走近了,首先朝着石萍砸去,等石萍倒地,她举起棍子对准张厚厚时,她犹豫了。徐翠之虽然以黑纱遮面,但张厚厚通过眼睛已经认出她就是徐翠之,二人对视了片刻,徐翠之咬紧牙关,朝着张厚厚砸去,将张厚厚砸晕后,她本想打死他二人,但此刻石萍家的司机进了来,徐翠之这才慌张逃走。
从教堂逃出来后,徐翠之立刻摘了自己的面纱,扔在了教堂附近的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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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到今天,不过一天的时间,徐翠之却好像过了一年那么长。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漏了马脚,导致霍飞鸿找上门来。
听完徐翠之说的这些,霍飞鸿、阿泰和小蝶有些唏嘘,原来真的不是少女失踪案的凶手,只是普通的情杀案。
“你肯定新郎张厚厚认出你来了?”
徐翠之苦笑:“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过,至于他醒来后为什么没有说出是我打了他们,或许是因为对我有歉意吧。”徐翠之低头抚摸了下肚子。
小蝶是女人,此刻深深的同情徐翠之。
霍飞鸿、阿泰和小蝶离开徐翠之家裏时,让阿泰先送小蝶回百乐门,他则去医院看望石萍和张厚厚,将自己找到凶手的事情告诉给他们。
至于为什么没有将徐翠之抓起来,因为她已经怀孕六个月,就算要定罪,也得等她将孩子生出来后再定罪了。
霍飞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石萍的时候,石萍显然震惊到了。
同病房的张厚厚低着头,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石萍看向张厚厚:“霍警探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张厚厚愧疚的点了点头。
石萍苦笑着哭出了眼泪:“我竟然被小三了。真是可笑,张厚厚,你就是个渣男。”石萍拔了手上的输液管子,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着张厚厚砸了过去。
张厚厚没躲,头发被砸的凌乱,他抬头看着石萍:“对不起,萍萍,不过,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想跟你结婚。”
石萍匆忙起身,离开了病房。
石萍离开后,霍飞鸿也离开了病房。
等他回到警局,听曹局长的助理说起,石老板已经打电话感谢霍飞鸿破获了案子,但他们放弃追究凶手的责任。
霍飞鸿知道,石萍是因为自己无形中伤害了徐翠之,所以才放弃对她追究责任。
同时,霍飞鸿也得知了石萍取消了自己的婚礼。
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石萍不想做那个“中间人”。
晚上,小蝶从百乐门下班回去自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此刻的上海滩,电车已经停了。
唯有门口的黄包车在此等候着。
其实每天想接送小蝶上下班的富商数不胜数,这些富商们家裏都有车。但小蝶不想和他们恋爱、结婚,所以均婉拒了他们。
小蝶裹着风衣刚出了百乐门门口,几辆黄包车师傅就拉着黄包车跑了过去。
小蝶瞥了眼众人,选了一位岁数稍大些的大叔,坐上了车子,大叔拉着车子疾走在夜色中。
夜晚的上海滩,微风徐徐,小蝶裹紧了衣服。
车子两侧的风呼啸着从小蝶耳边吹过。
小蝶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自己,她不时的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大叔似乎感知到了小蝶的动作和担心:“小蝶小姐,您坐稳了,我肯定安全的把您送到家。”
小蝶想着近些天发生的少女失踪案,在距离家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让车夫停了下来。“我就在这下吧。”
车夫停稳了车子,扶着小蝶下车。
小蝶从包包裏掏出两块钱递给大叔。
大叔不敢接:“这一趟也就五毛钱,太多了。”
“今天太晚了,您早点收工回家吧。”
大叔感动的泪水差点儿掉下,接过了小蝶的钱,拉着黄包车消失在夜色中。
小蝶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路上,此刻路上已经几乎见不到行人。
傍晚的时候下过雨,此刻路面上有些许的积水。
小蝶穿着自己羊皮底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刻留意着周围以及身后的动静。果然,身后有动静,她慢走,身后的人也慢走,她快走,身后的人也快走,小蝶担心自己出事,脱了高跟鞋,朝着家中跑去,等到了家楼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打开灯,拉开窗帘,看着楼下,什么也没发现。
她赶忙给霍飞鸿打电话,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给了霍飞鸿。
接到电话的霍飞鸿,立刻驱车赶到小蝶家楼下的这条街道。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小蝶、以及跟踪她的人的脚印。根据脚印,霍飞鸿断定跟踪小蝶的人是个男性。
霍飞鸿将脚印大小以及鞋印花纹画在了纸上。
第二天一早,霍飞鸿出现在了曹局长的家裏。
曹局长知道霍飞鸿是来找曹曦的,赶忙让家裏下人去楼上叫曹曦下来。
片刻后,曹曦下楼,来到大厅。
霍飞鸿站起身:“请问曹公子平时穿多大的鞋?”
曹曦有些懵:“43号的,怎么了?”
“请问,你昨晚两点左右在什么地方?”
“两点?在家啊。我平时睡的很早,十二点之前肯定要休息的。”
曹局长在一旁也有些懵。
霍飞鸿和他们解释了其中原因。
曹曦苦笑:“我家下人都可以帮我作证。”
曹局长附和:“是啊,昨晚他确实在家,怎么?你还怀疑我儿子?”
霍飞鸿摇头:“贵公子的鞋码和现场鞋印不符,而且,昨晚他在家,家裏的下人不都是证人吗?”
曹局长和曹曦这才放心。
曹局长看了眼霍飞鸿:“之前让你一周破案,现在可只有四天了,你怎么还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结呢?”
“您放心,我肯定会查找出真正的凶手。”
为了小蝶安全,霍飞鸿让阿泰最近在百乐门保护小蝶,小蝶下班后他才能回到家或者去看思宛。
起初阿泰有些担心思宛会被凶手报覆,毕竟她是唯一从魔爪裏逃出来的,难免凶手不会杀人灭口。
霍飞鸿让阿泰放心,自己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思宛回来的第一天,他就在思宛家四周安排了手下,如果发现可疑人,立刻抓起来。
听到霍飞鸿这么说,阿泰终于放心保护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