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下课,沈惟汐和田原结伴去卫生间。
沈惟汐早上肚子就有些闷闷的,果不其然,例假提前造访,大概是月考前每天晚上做题到很晚,休息不好,这次提前不说还格外疼,幸好她提前带着。
她让田原先回教室,自己还要整理。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两个女孩的聊天声。
其中一个问:“妍妍,你跟一班的滕煜真的是发小啊?那你们岂不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被问的女孩故作害羞地回答:“什么青梅竹马?就是从小就认识,关系比较好而已。”
“那不就是两小无猜?不过听说最近他和一个他们班叫沈惟汐的女孩走得挺近的,听说那女孩学习也挺好的,你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吗?”
“哦,这个啊,阿煜说了,就是一普通同学而已”
“我就说嘛,滕煜会放着妍妍这么个大美女,喜欢上那么普通的一个女孩儿,你说那女孩是不是暗恋滕煜啊?”
“你别这么说嘛,不过从小到大,暗恋阿煜的女孩是不少,也不排除。”
“对呀,像滕煜这样的帅哥,妍妍你可要好好……”
随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隔间的沈惟汐才终于推门出来。
她知道刚才是崔姝妍,只是这么堂而皇之地在背后议论、贬低别人,沈惟汐着实没有想到。
肚子的绞痛让她脸色有些白,此刻,心裏的气愤更让她小腹疼得险些站都站不住。
她也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自以为是生滕煜的气,毕竟她明白滕煜的想法,只是她们确实说对了一件事,她是暗恋滕煜,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她们也只是猜测,但还是让沈惟汐有些担心,好像做错事的人就会不自觉露出马脚。
她一向给同学和老师的印象都是乖学生,如果让人知道,她在背地暗恋男生,甚至有早恋的倾向,虽然滕煜说会等她长大,两人也都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可是他毕竟在一中太有名了,跟他扯上关系,就会被人评头论足。
她不敢想像被人知道后,大家会怎么看她,她更怕父母、老师对她失望。
她可能真的是个胆小鬼。
中午她们四个去吃完饭回到教室,沈惟汐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她趴在桌子上,田原去帮她泡红糖水。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后桌的人轻拽椅子的声音,然后是自己椅子的横杠被踩住,一股大力把她连人带椅子往后拖,再装睡已是不可能。
沈惟汐倏地抬起头,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椅子已经和后面的桌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转头疑惑地看着滕煜,脸上还带着被吓到后的呆楞。
她看着恶作剧的人,此刻正左手撑着下颌,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点着,勾唇看着她。
沈惟汐恼怒地瞪他一眼,语气不善地问:“你干嘛呀?”
女孩惊吓后带着软糯的嗓音像个小勾子似的,勾得滕煜心裏泛痒。
他没说话,只是右手从桌洞裏拿出一瓶热牛奶,往前推了一下,抬抬下巴示意她拿起来。
沈惟汐拿起桌上的牛奶,跟平时不一样的包装,之前他送的都是白色包装,这次却是红色的。
她拿起来看到瓶身上红枣牛奶四个大字,眼睛瞪得浑圆,小脸倏得涨红,说话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你……”
滕煜挑眉,“我又怎么?”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牛奶,故意拖长强调,“哦……你说红枣牛奶啊?你不是……”
“你别说!”沈惟汐音量不自觉提高,急急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女孩白嫩的小手软软的,带着特有的果香,轻轻地覆在滕煜的唇上。她今天穿着圆领的白色毛衣,此刻小脸涨红,顺带脖颈都红了一片,在纯白毛衣的衬托下,更像是惹人垂涎的水蜜桃。
滕煜喉结来回滚动一下,轻呼一口气,吹在女孩柔嫩的掌心。
沈惟汐瞬间双眼瞪得像铜铃,立刻拿下手,牙齿咬着下唇,羞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还不忘搬着椅子往前一大截,离得远远的,划三八线的意图明显。
滕煜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容爽朗,沈惟汐低头,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听,不对,被他吹气的那只手总感觉还是烫的,她又立刻拿下手,放在胳膊下压着,好像这样就没有人看见。
滕煜上半身前倾,靠近她后背,低低地说:“课代表是不是忘了还有东西没拿?”
一会儿,椅子往后靠,从前方伸出一只嫩白小手,指尖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润。
滕煜看着女孩头也不回地伸手在他桌子上乱摸一通,他无奈把牛奶放进她的掌心,女孩拿到牛奶立刻塞进桌洞,不一会儿,还是背身,那只嫩白小手又捏着一个长形窄盒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搬着椅子又往前靠了靠,坚决不给他的长腿任何勾着的机会。
滕煜拿起桌上的东西,打开是一支中性笔,笔身上印着一串英文字母——black
mamba。
滕煜看着前面挺直脊背的女孩,摩挲着手裏的中性笔,低头浅笑着,只觉得胸腔的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块,好似快要控制不住的全然轰塌。
每一次都想靠近再靠近的心情快要压抑不住,时间能不能快些,他的兔子能不能快些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