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不是,阿煜,你……”
“煜哥,我还有话跟课代表没说完呢……”
滕煜三两下推着两人出了医务室的门。
沈惟汐无奈,只是门外又传来田原的声音,还有于佩佩、邱琳也来了,田原还提着红糖水。
滕煜没有说什么,只是跟沈惟汐低声说先出去一下,然后冲她们点点头就出去了。
田原见滕煜走了,立刻握着沈惟汐的手,音量也不自觉提高,“汐汐,你可吓死我们了,你说你那么拼干什么,害得自己晕倒。”
沈惟汐笑笑,安慰她,“我没事,真的,打完点滴就好了。”
“汐汐,你不知道大神当时有多紧张,他连周围人的眼光都顾不得,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你就往医务室冲,裁判在后面一个劲儿地喊,他充耳不闻。”于佩佩激动地给她覆述当时的场景,羡慕的口气,“他真的很紧张你哦。”
沈惟汐苍白的脸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被角。
邱琳看着点滴,问她:“汐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哦哦,汐汐,我给你泡了红糖水,你先喝点。”田原立刻递过沈惟汐的保温杯。
沈惟汐接过水杯,打开小口喝着,而后弯唇笑着,“谢谢你们。”
很快去而覆返的人提着打包盒回来了,滕煜自然地走到沈惟汐床前,将袋子裏的打包盒放在床前的柜子上,包装精致的盒子上印着八宝斋三个大字。
田原和于佩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震惊的意思。
滕煜低头看着沈惟汐,自然的语气,“打包的红薯南瓜粥,起来吃点,还有蜂蜜水。”
沈惟汐乖乖点头,坐起来,滕煜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又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他打开食盒,拿出勺子,轻轻搅拌后,挖了一小勺送到沈惟汐嘴边,轻柔的语气,“先试一下烫不烫。”
沈惟汐早已羞赧的脸色通红,她轻咬着唇,看着他,难为情地说:“我自己来就好。”
滕煜没有接话,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漆黑的眼眸就这么看着她,沈惟汐被他幽深的瞳孔盯着有些不自在,见他坚持没有放手的打算,只得老实张嘴。
滕煜餵完一口又继续搅拌盒子裏的粥,全然没有放下走人的打算。
田原在一旁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搓搓胳膊,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汐汐,既然有大神在这照顾你,我们就放心了,那,我们先走了,在教室等你。”
说完也不待沈惟汐说什么,三个人拉拉扯扯地走出医务室。
“你干嘛这样啊?我、我自己可以吃的。”沈惟汐羞恼地看着眼前浑然不觉有任何不妥的人,生气地控诉他的所作所为。
滕煜看着她涨红的脸蛋,比刚才苍白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两条细眉拧着,本就不大的小脸皱着,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他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一侧唇角勾起,理所当然的语气,“自己养的兔子生病了,我照顾一下不应该么?”
一派闲适,理所当然又无可辩驳,滕煜看着女孩瞪大的双眼,抿直的唇角,无可奈何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来。
眉眼间的笑意还未散开,看着女孩两颊气鼓鼓的样子,又败下阵来,“好了,再不吃要凉了,乖。”
这下沈惟汐的脸更红了,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红了个透,顾不得其它了,只低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餵过来的粥。
滕煜看着低头如鹌鹑的女孩,唇角弧度更大,脸上的肌肉都舒展开来,波纹荡漾层层迭迭,漾出好看的涟漪。
第二天的运动会没什么看点,在同学们期盼放假的眼神中,两天的运动会结束。高一一班取得了高一级部最好的成绩,团体一等奖,滕煜的男子100米、200米一等奖以及沈惟汐的女子800米二等奖和田原的铅球二等奖。
五一假期的到来,让大家的兴奋更加收不住。老陈宣布下课的那一刻,同学们像开闸的水流,争先恐后地冲出教室。
沈惟汐和田原收拾好书包,走在人群后。她抬起头,照例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是伸长脖子怎么也没看到,奇怪,他走了吗?怎么走这么快?
“在找我?”
低沈带着颗粒金属感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想起,沈惟汐惊讶地转头,就看到滕煜单肩背着包,唇角勾着笑地在看她。
沈惟汐抿抿唇,故作平静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滕煜简单、直接回她,“等你。”
沈惟汐难得露出娇憨的表情,嘴巴微张,眼睛睁大,呆呆地问:“等我干嘛?”
滕煜轻笑,双手按住她瘦小的肩膀,手掌微用力,迫使她转身,然后虚揽着她往前走了几步,他则走在她右手边,高大的身影遮挡住校园昏暗的灯光。
田原早已在滕煜出声喊她的时候,就快步去追前方的严翊了,此刻,安静的校园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从他们身后经过。
滕煜问她,“假期有什么安排?”
沈惟汐摇摇头,“在家学习吧。”
滕煜轻笑一声,又问:“不知道课代表有没有时间,去球馆看我打球?”
沈惟汐转头看他,他眼角眉梢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也低头看着她。
沈惟汐的心又不争气的漏了半拍,不知为什么,每次她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每当他深邃的眼眸註视着她的时候,沈惟汐都觉得自己要溺毙在他幽深的漩涡裏。
滕煜看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睫扑簌着像是展翅的蝴蝶,一双杏眼清凌凌的,裏面像是有一汪泉水,晶莹剔透的闪着细碎的光。
风吹起发丝粘在白皙的脸颊上,他伸手捻起被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在她的耳后,指腹接触到小巧的耳垂,没忍住又轻轻的捏了一下。
沈惟汐打了个寒颤,慌乱低下头,紧抿着唇,而后又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滕煜放下手,轻嘆口气,“走吧,送你出去坐车。”
沈惟汐点点头,攥着手中的书包带,春天的风已经有些许暖意,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公交站,晃悠而来的公交车稳稳停下,沈惟汐抬头,小声地问:“你哪天打球?”
滕煜静了一瞬,回她:“5月2号,上午九点,在市体育馆,来么?”
沈惟汐眨眨眼,细声细语地说:“来的。”
“嗯,上车吧,假期见。”
“假期见。”
沈惟汐挥手上车,在靠窗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启动,她透过玻璃看到滕煜站在窗外,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沈惟汐莫名觉得此刻的他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