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歉意的的声音在沈惟汐头顶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摔倒哪裏?好像每次遇见你都会害你受伤。”
沈惟汐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她抬起头撞进男生充满内疚的眼神,此刻教室只有他们二人,他身形高大,站在她面前,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沈惟汐有点紧张,还不适应和他独处,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站稳,攥了攥手指,摇摇头说:“没事的,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怎么这么乖啊?明明是别人的错,怎么还往自己身上揽啊?
滕煜觉得一下午的躁郁此刻突然烟消云散,低沈的笑声自他胸腔裏发出,唇角笑意未散,他看着沈惟汐说:“没事就好。”
沈惟汐从没有见过他笑得这么开怀,一时有些怔楞地看着,只是很快又意识到不妥,她低下头又小声地问:“你刚说我哪裏
写错了?”
滕煜屈着右手食指,点了点黑板上的钟字说道:“这个,是足字旁,不是金子旁。”
沈惟汐恍然大悟,转身找到黑板擦擦掉,总觉得身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写字时,一笔一划也写得格外认真。
滕煜又问她:“写完了吗?送你回去。”
“啊!”沈惟汐张着嘴巴,杏眼瞪得大大的,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滕煜又笑了,这次唇角的弧度更大,他就没见过这么容易受惊吓的女孩,只是怕太晚她一个女孩回去不安全,她那么大反应
干嘛。
沈惟汐看着他比刚才更肆意的笑,立马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很呆,她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摆着双手示意:“不用,真的不用麻烦,我家很近,我坐公交车就好,我写完剩下的就回去了,你先走吧。”
沈惟汐越说声音越小,她不想和他继续独处下去,她太紧张了,她觉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更怕他在旁边,她连字都不会写
了。
滕煜知道她害羞,没有勉强,只是冲她点头道:“明天见。”
“明天见。”沈惟汐扯了扯唇角,看着他走到自己的桌前,从桌洞裏拿出一张卷子后转身出了后门。
滕煜离开后,沈惟汐呼出一口气,紧张的心终于得到了缓解,后知后觉到自己刚才笑得一定比苦还难看,她懊恼地想,怎么
每次遇见他,自己都这么狼狈啊?
沈惟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遭了,快八点了,剩下了不多,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查到的资料,结合自己刚才脑海裏的想法,
很快完成了剩下的内容。
她收拾好粉笔,关了教室灯,背上书包,又锁好教室门,下了楼梯,小跑着到公交站,刚好赶上公交车,她刷卡上车,在
后排找到座位坐下。
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颀长的少年身影看着公交车缓慢汇入车流后,往相反的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