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睁开眼,沈夏就被眼前的人吓了好一跳。
她的床沿边上正坐着一个小孩,这孩子生的龙眉凤目的,长相气度极为出众,此刻正目光沈沈的看着自己。
沈夏一时间有些懵,她并不认识这个孩子,可是从对方的眼中,仿佛他们很熟。
“额,那个……”沈夏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和对方找到共同话题。
就在这时候,对方将背着的手伸向沈夏,将手裏的桃子递了过来。
沈夏垂眸看了眼小孩白白凈凈的小手,又看了眼他手中粉嫩的桃子,在看到小孩殷切的目光之后,沈夏终于还是伸手接过了桃子。
“谢了啊!”将桃子接过,沈夏对着小孩笑笑。
咬了一口之后,沈夏就在想这城主府裏,哪裏来的这般好看的孩子?
突然,沈夏想到程越说城主府的小公子,又转头看了看已经看粘到她身上的小人儿。
想到城主那肥头大耳的模样,沈夏是怎么也不敢把这个小孩和他联系的一起。
“你是谁家的孩子?”沈夏一边吃着桃,一边问小孩。
还别说,这桃子味道真不错,水分贼足,又脆又甜的。
这一趟出来,沈夏倒是许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虽然说她也不挑,但是谁能拒绝美味的食物呢!
直到沈夏将整个桃子吃完,拿着桃核在手裏抛着玩,对面的小孩还是没有说话。
“莫非,是个小哑巴?”沈夏皱了皱眉头,但是怕伤害人的自尊心,终究没有将心裏的疑问问出口。
看着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小手紧紧地巴拉着,沈夏心裏一软,对着小孩道:“没事,你不愿意说话也没关系。”
她本来想说,如果喜欢这的话,可以天天来找我,但后来想了想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孤剑峰,她也不知道最终他们要在城主府上住多久?
所以到最后,沈夏还是没将后半段话说出来。
想到孤剑峰,沈夏又想起来闭关的师尊,也不知道现在师尊怎么样了?
她出来这么久,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哎,真希望师尊可以平安无事。”沈夏在心裏自言自语道。
也就现在,她才发现为什么师尊总是闭关。
这一次空间出了问题,导致她整个人非常的虚弱。
想来,若不是这一次她在外历练,也是需要闭关好好修炼一番吧。
曾经,沈夏以为休闲的很是容易,就像升级打怪兽一样,只要不断进步就好了。
如今再看,修仙者的身子也十分重要,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要高过修为。
她曾经是太过于依赖空间了,出了任何问题,只要往空间的泉水裏一躺,就什么都好了。
不行!这中依赖太可怕了,要是往后在战斗中,再像现在这样,她必死无疑!
想通这点之后,沈夏迅速从咸鱼的状态裏抽身出来。
沈夏身边的小孩,被沈夏突然精神起来的样子弄懵了,他睁着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看着沈夏,好似有些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咳咳,那个,小朋友,你坐边上一点好不好?姐姐要开始修炼了,你要是离我这么近,我怕等会一个没弄好,会伤害到你。”
沈夏低头对着小孩说道,幸好这个小孩虽然是个哑巴,但是也能听得懂她在说什么,拽住沈夏衣角的手犹豫了一会后,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往边上挪动了一点,距离看起来没有多大意义。
沈夏看了他一眼,从床上盘腿坐起来,就开始打坐修炼。
说实话,这次打坐算得上的沈夏第一次实打实不依赖于空间。
刚开始她一运行灵气,脑袋就突突突地疼。
沈夏额头上都疼出冷汗来了,小孩儿一双眼睛盛满了担忧,他拽紧了自己的小手,像是时刻准备着,只要沈夏有任何不适,他就直接冲过去。
好在,最终沈夏没有出现意外。
熬过最开始的难受后,沈夏已经能精准控制住灵力了,并且在运行中,她发现,若是收住自己的灵力,不让其泛滥,她的身体会明显改善很多。
修炼结束,沈夏一身大汗淋漓,随手给自己捏了个法决,恢覆清爽的沈夏,第一眼就往身侧看了过去。
不过,小孩儿并没有在床沿了,只余一个水润的桃子留在了那裏。
沈夏伸手将桃子拿起来,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已经黑乎乎了。
“看来,小家伙是自己回去了。”
沈夏张口咬住桃子,边吃边猜测道。
往后,沈夏试着像正常修士一样,不再在晚上睡觉,用修炼的方式代替休息。
以前,沈夏会觉得人一定是需要休息的,但是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修炼的好处了。
这几日,沈夏的精神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那个不说话的小男孩,每日都会带着桃子来看沈夏,见面时给一个,在沈夏修炼时,又会单独留下一个,然后自己独自离开。
就这样,直到半个月后,城主邀请他们参加宴席,这样平静的日子才终于被打破。
宴席定在了晚上,今日是15,晚上的月亮很圆。
沈夏在出门前,将小男孩今日留下的桃子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夏心裏总是有些不宁静,特别是今日,沈夏回想起小孩儿的眼神,心裏怪异的感觉就更甚了。
正在沈夏思索的空隙,苏匀三人已经过来了。
“夏师妹!”么还没有开,沈夏就先听到了程越的声音。
她收起思绪,抬步往门前走去。
“师兄,师弟。”对着进来的几人,沈夏开口唤道。
苏匀走在最前头,程越和谢子清分别站在他身侧。
见到沈夏状态已经大好,几人的心才总算落到了实处。
“师妹最近身子如何了?”苏匀垂眸点了点头,对着沈夏开口问道。
“已经大好了,师兄们最近可还好?事情有进展了吗?”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在城主府上住了大半月了。
这城主倒是沈得住气,这半个月也没有刻意与他们走动,苏匀三人除了没有离府位,其他的也没有限制自由。
是以沈夏开口一问,苏匀立刻皱起了眉头。
“今日的宴席有些奇怪,大家都警醒些。”
苏匀便回沈夏的问题,几人边往门外走去。
才刚刚跨出门槛,就看到了立在桃花树下镜无痕。
他今日难得的没有穿玄色衣裳,而是换了见白色衣裳,白色衬托出他那张妖孽的面盘更加的不染纤尘,倒多了几分师尊的谪仙气息。
月光照在他白皙的面容上,竟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到底是月色更美,海色人更美一些。
正在沈夏望过去的时候,镜无痕转过了头来,沈夏意味地发现,也就是半个月没见,怎么感觉镜无痕清瘦了许多,就连脸上的气色都变得苍白的。
让沈夏不禁生出一种错觉:这半个月来,到底是谁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