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做不到。”
镜无痕说完,看着沈夏波澜无惊的眼睛,有些意外。
按理说沈夏此刻应该会表现出失落的神情才对,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表现出无奈吗?
可沈夏并没有如镜无痕意料的那般,她听完镜无痕的话,也仅仅只是垂下了眸子。
镜无痕愿意给她说这些,并且把话说的这般明了,其实也是在表明他对这事也帮不上什么忙。
“阵法吗?”沈夏轻声呢喃了一句,紧接着又如同之前一样,将双眼闭上,释放神识感知周围的一切。
她的神识如同实质化,在以她为中心开始蔓延。
目前沈夏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再说她也不了解多个阵法,究竟如何破解?
更是无法“看”清阵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神识去感受阵法的边界,在将“看”到的阵法描绘出来,再做他想。
虽然这个办法笨,可能也没有效果,但是沈夏不想放弃。
沈夏的神识自她蔓延开来,在碰到阵法的时候,立即被阻碍住了,这就是摸到了阵法边缘了。
沈夏一边将神识扩散,一边在心裏默默记下阵法的阵型。
几个阵型组合在一起,都是沈夏没有接触过的,也刚好对上了镜无痕的话。
但是沈夏不气馁,既然这个阵法可以被创造出来,就一定有解开的方法。
而解开阵法,看似很难,实则依照沈夏这么多年的自学来说,大部分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这一个过程十分的考验耐心。
沈夏虽然说平常大大咧咧,但十多年的时间,早就将她的以前的毛躁给磨没了。
沈夏再次睁开眼,看了眼苏匀几分,他们的状态都不十分容乐观。
看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沈夏不敢耽误,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在原地盘腿坐下之后,就收手结印,开始试着对阵法动手。
幻境裏,苏匀已经和个血人差不多了。
额头上的汗水和血水顺着他高耸的眉骨,打湿在浓密的睫毛上,几乎已经阻挡了一半的视线。
越级对抗,使得他体内灵气面临全面枯竭,双腿更是重的像灌满了铅,挪都挪不动,就连与他心意相同的流星,这一刻在手中也有些费力。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越发的平静了下来。
他开始回想擂臺上的沈夏,那时候,阮琴突然灵力暴涨,等级直接压过了师妹,他虽然坐在臺阶上观战,可是心却悬到了半空中,阮琴每移动一分,他都要为沈夏担心一分。
可那时候,沈夏以静代动,她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专註于对方的每一次攻击。既保留了体力,也观察出了对方的短点,从而一击逼退阮琴。
苏匀忍不住在想,若是今日和对面的人对战的是沈夏,她会怎么做?
或许苏匀猜不到沈夏的想法,但他知道:沈夏一定会冷静观察,从而抓出对方的漏洞,一击致命。
“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而修仙的路上,向来是没有一帆风顺的。因而每一次,都不能轻敌,每一次面对敌人,哪怕差距再大,都不能丧失斗志,这决定了你的生死,匀儿,这句话,你一定要时刻牢记!”
苏匀的脑海裏,回荡起第一次历练前,师尊徐志归教导他的话。
这番话,宛若一汪清泉,自他的丹田处升起,再蔓延到全身,之前枯竭的经脉瞬间被滋润。
苏匀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但是他没有松懈,反而是更加的心静。
灵气被註入到了流星中,流星整个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苏匀身上也一改常态,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身上带着恐怖的气息。
他看着之前将他不断压制的黑影,身子晃动了几下。可能也是没有猜到他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强悍。
片刻后,风止,苏匀抬头将流星举过头顶,直直朝着黑影劈了过去。
这一刻,能打败黑影的招式有很多,但苏匀唯一想用的,就是这最简单是招式。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顿悟,之前一直困扰心头的疑惑彻底被解开。
修士,不该被招式又限制,他以前活在师尊和师叔的阴影下,认为剑修就该要将剑术修炼到无敌。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剑修,厉害的从来不是手中的剑,而是自己的心!
它就该像剑一样坚定,心坚方可制胜。
这一剑,虽然普通却带着必死的决心,连带着对面的影子和周围的一切,全部跟着殆尽。
……
程越亲手将宗门上下惨死的掌门、师尊及师兄弟给埋了,他望着一排排亲手立起来的墓碑,绝望又无助。
这一刻,他的眼中早就没有眼泪了。
“掌门,师尊,师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找出真凶,帮你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