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与叶萧离想的差不多,因为近距离和阮琴对战,其实她体会到的,原比边上看的人要多得多。
沈夏发现,自阮琴双眼通红开始,她的灵力开始暴涨,沈夏手中的玄明在和阮琴的虹雨相接处时,沈夏的手都会被震到发麻。
这种情况,是之前沈夏无数次越级挑战妖兽都不曾有的。
哪怕之前的妖兽因为沈夏的挑衅,有出现过暴走的情况,但也不该是阮琴这样的。
她原本秀美的脸上,两眼通红,加上双眸眦裂和面部的扭曲,看起来十分骇人,早没了之前的半分秀美。
阮琴虽然灵力暴增,但是挥剑的动作显然没有了之前那般灵活。
她手中的虹雨,也早已经由之前的金色变成了赤色,泛着极其诡异的光芒。
沈夏且战且退,一双眼睛则在仔细观察着阮琴的变化,脑子也在飞速的转动着。
因为这一刻暴走的阮琴,显然比之前难以应付,她就像木偶人一般,毫无畏惧往前冲,挥出的剑已经完全没有招式可言。
现在的局势,沈夏显然是被压制住了,阮琴见此,心中大喜,龇着牙发出“桀桀”怪笑,听得沈夏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可沈夏不敢掉以轻心,以她以往实战经验来说,阮琴要到极致了。
果然,在阮琴以为沈夏退无可退的时候,停下了之前胡乱挥剑的动作,她将手中的虹雨高高举起,那把被称为修仙界第二的极品宝剑,全身泛起赤红色的光,像极了被鲜血浸染过,留下的血光。
而离得近的沈夏,居然好巧不巧地还闻到了血腥味。
“师妹小心!”苏匀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对着沈夏惊慌失措地喊道。
掌门徐志归手掌搭在扶手上,简直要将屁·股下的座椅直接捏碎。
唯独叶萧离眼中露出讚赏的光来,看来夏儿是看出哪裏不对劲了。
果然,在阮琴劈下来的瞬间,沈夏抬起右手中是玄明剑,挡下了虹雨的攻势,同时左手捏法决,直接朝着阮琴胸口处袭去。
沈夏的速度极快,双手共用是她之前和妖兽对抗时学会的,那时候她在境界上没有优势,但是占着上古空间,有用不完的灵气,所以在一边练剑的同时,沈夏又无师自通学会了叶萧离当年丢给她的法决。
甚至还自创了不一样的法决,结合使用,以应对像现在这样的突发状况。
沈夏怕一招无效,特意多捏了几个法决一起扔到了阮琴身上。
阮琴虽然灵力暴涨,但此刻心脉的位置极其脆弱,她将所有的灵力都註入到了虹雨剑上,也着实没想到沈夏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后招。
趁着她受伤失力的瞬间,沈夏右手控制玄明,灵活地绕着虹雨转了一圈,由剑刃换做剑背,直接拍向阮琴手背上的合谷穴。
阮琴吃痛,手上顿时洩力,虹雨自她手中脱落,被沈夏一脚踢开。
顺带着沈夏将玄明收回,用刀柄朝着阮琴肩胛骨处袭去。本就心脉受伤的阮琴一时间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沈夏击飞,摔倒在擂臺之上。
紧接着,阮琴眼中的血红退去,她痛苦地捂住胸口处,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迷茫。
沈夏没有再管被击败的阮琴,而是转身朝着虹雨走去。
那柄剑,自脱离了阮琴的手后,剑身上的赤色瞬间退去,渐渐恢覆成原本的金色。
沈夏收起手中的玄明,将它放回储物袋中,继而蹲下身子,细细打量这个让她觉得费解的虹雨。
若刚刚的感觉没错,应该是这个剑有问题才对,可是此刻,虹雨剑身上没有丝毫诡异之处。若是忽略它身上金色的光芒,它整个单纯的就和普通佩剑没有两样。
沈夏蹲下去思索了片刻,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而之前被她击飞的阮琴却慢慢坐起了身上。
她一双眼睛怨毒地看着沈夏,然而也只是看着而已,没有任何动作。
臺阶上的叶萧离站起身,目光从阮琴身上越过,朝着蹲在擂臺上的淡紫色身影唤道:“夏儿,回来。”
沈夏闻言,收回了心中的好奇,加之架也打完了,再留在这擂臺上也没有意义了。
最后看了眼平凡不过的虹雨剑,沈夏起身,看了眼臺阶之上那抹欣长的身影,直接转身朝着擂臺下走去。
抬起头来的沈夏,看着臺下的弟子一个个露出惊恐的眼神,紧接着是师尊惊慌失措的声音。
“夏儿!”
叶萧离暗恨自己的心大,几乎飞到了沈夏身边,但是还是没来得及阻止,有什么东西在沈夏背后瞬间炸开,连带着整个擂臺都炸地四分五裂。
臺下不少弟子直接被炸飞,擂臺上的沈夏也没好到哪裏去,直接朝着擂臺下飞去,被飞身而来的叶萧离接住。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除了叶萧离,其他人都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夏灵力枯竭,被叶萧离接住的那一刻,便直接倒在了他的怀裏,丹田处的玄冥之心疯狂运转着。
叶萧离心如擂鼓,他神识裏的绿团子也跟着疯狂运转,然而此刻他早已没了自查的心思。
看着沈夏惨白的面色,叶萧离心如刀割,脸上更是出现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将灵气探入沈夏体内,游走一圈后,发现沈夏只是灵力枯竭,并没有其他的暗伤,才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已经晕过去的沈夏突然睁开了眼睛,与往日不同,此刻沈夏的眼中十分冷漠,她转头看向叶萧离。
那一瞬间,叶萧离仿佛见到了那晚从空中落地后的沈夏,那种陌生的感觉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