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悦的一顿饭后,两人才开始聊之前大比的事情。
叶萧离得知了沈夏的情况,略微沈默了一会,因为他向来如此,加之沈夏吃饱之后,有些昏昏欲睡,所以并没有註意。
看着两眼氲着雾气的沈夏,叶萧离渐渐停止了话头,见沈夏睡着之后,才将人抱去床上。
看着沈夏熟睡的容颜,一股淡淡的忧愁爬上了叶萧离的心头。
好似自从沈夏的修为进阶了之后,她的精力就不似往常那般好了,先不说近来昏睡的时间越发频繁,就连平日裏起来都会较往日要晚上许多。
叶萧离眉头轻蹙,修长的指尖迸出一缕灵力,在沈夏全身游走一遍之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替沈夏将被子盖好,又轻轻捻了捻被角,在床前停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三日时间过去,大比上闹出的动静也差不多被掌门徐志归处理好了。
而被掌门特意找人好好看顾的阮琴,第二日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这事光乎师弟唯一的弟子,徐志归很是重视,一听到人醒过来的消息,直接亲自过去提审阮琴。
这次徐志归可不像之前在大比上,将阮琴视为天玄宗未来的希望了。
他这一生,虽然于飞升无望,但一辈子坦坦荡荡,最是痛恨这些心术不正之人。
阮琴既然敢如此坑害内门弟子,就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徐志归为了给师弟以及沈夏一个交代,对阮琴并未手软,待用过刑后,阮琴再是嘴硬,最终还是交代了,说虹雨和炉华鼎都是在一处秘境中找到的。
当时炉华鼎和虹雨会突然朝沈夏飞去,她也不知道原因。
徐志归后面无论怎么问,阮琴都咬定不关自己的事,几番争锋下来,徐志归见还是问不出什么东西,只得让人将阮琴压下去,往后再找时日审问。
接着,便准备将现在知道的消息带去给叶萧离。
其他弟子不敢懈怠,押着阮琴重新回到了地牢,在回去的路上,阮琴一声不吭,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可等到等牢门被锁上,押送她回来是弟子离开之后,她转头便开始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没想到炉华鼎和虹雨都集体对那狐貍精有意见,既然要主动朝她飞过去,哈哈哈……”
阮琴刚刚对着掌门徐志归说的话,其实也不算完全假话,她惜命的紧,但同时更加清楚知道,修仙界裏什么东西最宝贵。
既然炉华鼎和虹雨都没了,也早已经暴露在了人前,她身上有巨宝的事情,也没办法隐瞒下裏。
全部招了天玄宗不一定会放了她,说一半也是说,既然如此,阮琴选着了半真半假,反正谁也不知道具体如何?
她只要别死在天玄宗的酷刑上,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真如她猜想的那样,知道徐志归在审问完,直接去了孤剑峰后,某些内心躁动的人就开始了小动作。
守在大牢除的弟子,在看清楚来者是谁之后,立马屈身行礼道:“长老好!”
来者看着乱糟糟的地牢,有些嫌弃地伸手从衣袖裏掏出一张绣了兰花的丝帕,接着翘起兰花指捂住了口鼻。
声音嗡嗡地道:“掌门让本尊过来看看,送几粒新调试好是丹药,免得犯人不听话,耽误了后面的审问。”
看守的弟子想到阮琴全身是血的模样,又想到掌门走之前说的往后再审,见长老来得这般及时,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将人给放进去了。
地牢裏刚刚歇斯底裏的阮琴,抬头看着牢房门口那人,疯狂的脸上顿时变得惨白不已……
孤剑峰,叶萧离为了不打扰到沈夏休息,将掌门徐志归带到孤剑峰的无涯壁前。
得知沈夏已经苏醒过来的徐志归,心裏大松了一口气,又将从阮琴口中撬出来的消息道给了叶萧离。
叶萧离双手背于身后,目光幽深望向前方,期间一言不语,徐志归也弄不清楚叶萧离究竟是何想法?
师弟自来聪明,很多他搞不懂的事情,师弟却能看出其中的关卡。
然而这一次,直到他说完许久,叶萧离也没有开口说一句。
这不免让徐志归内心生出忐忑来,看着师弟挺拔的身影,今日他又换回了往日常穿的白色衣袍。
站在悬崖边上的叶萧离,被阵阵劲风带动飞舞的白色衣袍和墨黑秀发,黑白对比间,更显得他人似瘦竹般清秀挺拔。
面对他的沈默,徐志归似习惯也似理解,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准备离开之际,还是忍不住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师弟,有个疑问一直在师兄心中好几天了,按说虹雨和炉华鼎都是阮琴的东西,没有可能虹雨会为了护住夏儿,和炉华鼎互相残杀。
“事后,为兄也和匀儿了解过,在那一刻,都感觉到了储物袋中自己的本命剑有过短暂的翁鸣声。
“若是为兄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只有师尊才会的万剑归宗,所引发的万剑朝宗。
“不知当日,可是师弟做了什么?”
徐志归说这话时,语速并不快,这事压在他心头好几天了,之所以一从阮琴口中得知到消息,他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为的便是想要证实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
他现在并不知道师弟到了什么境界,但若真的是师弟,这事其实也算得上是好事。
可徐志归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裏没底的厉害。
叶萧离转身面向徐志归,双眼像是审视般打量对方。
徐志归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及其不自在,一时间竟有些忐忑起来,就好像此刻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师弟,倒像是重新回到了师尊面前。
良久,才听到叶萧离淡淡问道:“这事除了你和苏匀,还有谁知道?”
徐志归回神,细细想了一下,如实回道:“应该没有旁人了,匀儿虽然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是他和本命剑流云感应很强,当时他提出疑问的时候,也只是私下问的我。”
徐志归说完,叶萧离垂下眸子,没了迫人的视线压迫,徐志归才终于缓了口气,心裏纠结异常。
一方面,他想从师弟口中证实自己的猜测,当时另一方面,这个想法有些太匪夷所思,以至于徐志归自己都不敢相信。
于是,带着这种覆杂又矛盾地心理,徐志归沈默地没有再开口,甚至连和叶萧离对视的勇气也没有。
两个沈默的男人相对无言,只有山谷裏的风吹动着二人的衣摆。
时间像是静止了,直到叶萧离抬起一张清冷的面容,一双深沈的桃花眼在打量徐志归良久之后,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