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发消息,要给我发语音。”他又强调。
林渔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林渔住的研究生宿舍是两人间,他回去的时候,室友正戴着耳机在下面兴致昂扬地在打游戏。他没听见自己回来的声音,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林渔也放下了自己的东西去洗漱,换好了自己的睡衣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他点开了手机屏幕,上面还显示的是刚刚跟纪山野的通话界面。
“晚安。”他笑着给纪山野发语音。
很快,纪山野也发来了语音,短短几秒。林渔看了眼对面的室友,尽管知道他听不到什么,但还是戴上了自己的耳机,安静地去听纪山野说的话。
“晚安,小鱼。”他说。
林渔脸红了,没有人那么亲昵地叫他的名字。除了小时候,他的妈妈这样叫过他。
沈默几秒之后,林渔突然有点鼻酸,眼睛的视线变得模糊,他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这个世界真的太神奇了,林渔怎么都没有想到,几年前在梦裏掐着自己脖子的那个凶残恶魔,竟然有一天会在现实裏这么温柔地叫他的名字。
林渔突然意识到,也许以前的自己真的太幼稚了。因为,纪山野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以后,梦到纪山野,应该就不是噩梦了吧。
林渔看了纪山野发的那条消息很久,却始终没有再听,他有点舍不得。即使知道它不会消失,可依旧还是怕多听几遍会消耗它。
他关了手机,闭眼睡觉了。
31
林渔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时,碰到了很久没见的孟天河。他远远地朝自己笑着招手,然后端着饭盘走了过来,坐在自己对面。
“你回来了啊。”孟天河很高兴:“好久都没见你了,之前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理我,开学听导师说你请假了,我还纳闷,以为你生病了呢。”
他问他:“请假干什么去了?真生病了啊?”
“没生病,在赚钱。”
“你还真是言简意赅。”
孟天河笑了笑,以前没有见过林渔这样的人,他毫不隐瞒自己的贫穷,也不过度衬托贫穷。他就这么一个人,没钱了就自己去赚,没有不必要的自尊心。
林渔也笑了笑,孟天河说:“今年好可惜啊,没跟你分到一个小组。”他跟他抱怨道:“你都不知道我们那小组裏有多少个奇葩,研调研调不写,实地考察也没人做,全都拖在后面吵架。”
“还是你好。”孟天河说:“我还是怀念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林渔笑:“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帮你修改报告格式了。”
孟天河盯着他看,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哎,不对,林渔,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什么变了?”
孟天河说:“我以前跟你开玩笑,你从来不搭理我的。”
“而且,你现在气色好多了,更好看了。不像以前总感觉在生病,现在笑得也多。”孟天河不再吃饭,支起手臂看他:“你这样子,好像是谈恋爱了啊。”
林渔的心臟一紧:“你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