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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山野在拍一场很重要的戏。
《循环死亡》的情节裏,纪山野要经历一次次的死亡,也要面对身边的人一次次地死去。他的信念也在逐渐崩塌,像是宿命一样,永远都逃不开诅咒。
晚上拍的戏,就是关于他最重要的心理转变状态。
在剧组搭建的摄影棚裏,纪山野在海裏拼命挣扎着,他趴在一块腐烂的木头上,勉强逃上岸,大喘着气,看着天上的星星。
导演拉近镜头,给纪山野的眼睛特写。他的眼睛含着泪水,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沈默地看着星空。一个濒死之人想要活下来,打破循环的眼神,他全都演出来了。
“卡。”
戏结束了,导演从扩音器裏说:“很好!就这一条了!完美!”
纪山野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旁边盯着的周之祥和夏叶忙拿着毯子裹住纪山野,给他做保温措施,周之祥艰难地抬起脚,想帮他去擦头发。纪山野却自己拿过毯子,对他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披着毯子,走到监视器前,又仔细看着刚才的回放,跟导演讨论着:“这个角度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觉得这边的光线有点不太好。”
“好像是有点黑。”导演说。
另一边的周之祥看了眼时间,问夏叶:“香香回来了吗?”
“没有啊。我之前还问你来着。”
“奇怪,也到时间了啊。”周之祥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没有打通,周之祥又问夏叶:“你给香香打电话能打通吗?”
“我刚才也打了,打不通。”夏叶说:“是不是路上有事,耽误了?”
“耽误了,也应该提前说一声吧?纪哥这可还拍着戏呢。”周之祥说。
“sara姐刚才走了,任总找她,让她回去。”夏叶说。sara姐本身其实也不是化妆师,她是工作室的跟组人员,工作室那边有事,她也必须要回去。
“她走了?”
“嗯。”夏叶问他:“香香姐不来,纪哥的妆造怎么办?”
周之祥嘆了口气,说:“再说吧。反正今天纪哥的戏叶拍完了,香香再有事,明天也该回来了。我过会再打电话问问她。”
但之后,不管周之祥不管什么时给香香打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到了第二天早上,纪山野快要出发去片场了,问了一大圈,连公司裏纪哥的经纪人也问了,都一直没能联系上香香。周之祥在保姆车急得快要崩溃,但纪哥坐在前面,他只能拼命压抑下来。
手机是在刚下车的时候打通的。他刚开始还楞了一下,随即气得破口大骂:“香香,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吗?”
“我……”
“你现在在哪?到剧组了吗?”周之祥避开纪哥,直接问。
“对不起,我在医院。”
“你在医院?”周之祥的心凉了半截。
“我出车祸了。”香香说:“昨天下午%2c司机开车撞到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