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苏虹冷冷地说。
“该不会,该不会...”
孙飞鹏看着她的神色,眼中突然浮现出恐惧,嘴唇颤抖,半天没把话说完整。
“是你的!”
苏虹一口应下。
孙飞鹏立刻崩溃了,两手揪着头发歇斯底裏地叫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说为什么?”
“你,你不会是为了报覆我吧?!”
孙飞鹏眼角都快裂开了,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崩了出来。
“你说是就是!”
苏虹拿起一把带流苏的檀木香扇,慢悠悠地扇了起来。
“你你你.....”
孙飞鹏被她气得倒抽气,捂住胸口跌坐在椅子上了。
苏景看苏虹轻轻松松就碾压了孙飞鹏,一颗心自嗓子眼放回了肚子裏,悄悄溜出去关上了门。
有些事还真得他俩坐下来谈谈,比如孩子的出生证,户口,上学,以后的扶养方式,如果孙飞鹏肯协助,苏虹会轻松很多。
苏景刚走,孙飞鹏的两行长泪就刷地下来了,一个铁打似的汉子突然变成这么模样,实在令人动容。
苏虹却无动于衷,说:“哭什么?我又没有找你要抚养费!”
啪啪啪,几声脆响,孙飞鹏突然连扇了自己好几记耳光,说:“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
“那是以前,”
苏虹伸伸懒腰:“现在我心裏只有孩子,没空恨你。”
孙飞鹏却像没听到一样,还沈浸在自己的思绪裏,嘴裏喃喃道:“怎么办啊,这下可怎么办啊?”
苏虹忍不住心生厌烦,说:“凉拌!你回吧,什么都不用办,就当不知道这事,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以后不会和你有一毛钱关系!”
“说的什么话?他可是我们老孙家的骨血!”
“得了吧,你们老孙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咱们还是一别两宽,都饶过对方吧!”
苏虹有点倦了,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不不不,你给我一段时间,我去和她谈,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的!”
孙飞鹏突然起身,一脸悲壮,仿佛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你有病吧,孙飞鹏!”
不想苏虹的脸一下子黑了:“你以为你谁啊?她愿意腾位子老娘还不稀罕坐呢!”
“你听我说......”
“滚!滚!滚!”
苏虹抄起手边的玻璃杯就砸了过去,孙飞鹏一闪,哐啷碎了一地。
她怒火中烧,用手指着他,又恢覆了刚认识时的美艷和煞气,说:“你再来一次试试看,惹急了我亲自把他锤下来,你信不信?!”
说着作势就要打肚子。
“我信,信,信!”
孙飞鹏比谁都了解她的性子,耍起狠来敢把天捅破,不由地一阵腿软。
苏景已经应声进来了,见势不对,拉着他的胳膊说:“你先出去,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让她把那口气洩一洩!”
这口恶气她憋太久了。
孙飞鹏勾头塌肩地跟在她身边,脸上被水杯擦破了一块皮,湿淋淋的一张脸带着血迹,狼狈得跟丧家之犬似的。
苏虹是真的敢下狠手。
苏景忍不住嘆气,他和苏虹做了十多年夫妻,天长日久,已经成了苏家的一分子了。
以前她读高三的时候,一下晚自习他俩就用摩托车载她出去吃夜宵,一路风驰电掣,不知道多拉风;大一有个男生死皮赖脸地追她,纠缠得她烦不胜烦,也是孙飞鹏出面摆平的;算起来,她叫他姐夫都叫了十来年了,占据了她生命的三分之一还多。
那会儿他俩好一个人似地,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弄得这样惨烈,现在,她对孙飞鹏最剧烈的仇恨已经过去,内心充满了眼看它起高楼、宴宾客,又眼看它楼塌了的唏嘘和伤感。
“你劝劝你姐姐吧!”
孙飞鹏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劝她干什么?给你做二房啊?!”
苏景忍不住抢白他。
他立刻低头,一副可怜相。
“如果你真过意不去,帮她把孩子的手续证件办办,然后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纠缠了!”
苏景放缓语气。
苏虹是个不管不顾的,她不得不替她筹划。
孙飞鹏点头,又点头,突然用手捂住了脸,浑身痛苦地颤抖起来,他是真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