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他真的变了,可她也变了
陆昊游的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眼看干柴烈火要成好事,幼儿园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苏景立刻脸色突变,十万火急地要往学校赶:可可发高烧了。
陆昊游虽无比失落,依然非常体贴,一路飞驰,把她送到了幼儿园门口。
他挺稳了车,正准备解安全带,苏景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朝车窗外扬扬下巴,示意他看。
原来陈西川也刚刚赶到,正急匆匆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是要他避一避的意思?陆昊游瞳孔一缩,额头的青筋跳了起来,苏景立刻安抚他:“乖,这会以可可为重,咱可不节外生枝啊!”
陆昊游哪受得了她这种诱哄的语气?只好乖乖地趴在方向盘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俩夫妻同心,步履一致地往幼儿园裏赶。
有那么一刻,他突然觉得有种强烈的挫败感,仿佛不管他多努力,永远都闯不进那个画面,永远都是个多余的外人。
爱情就是有这种魔力,不管你多自信,只要深陷其中,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忐忑不安。
可可烧得非常严重,额头滚烫。
白老师说她午睡前好好的,一直叫不起来才发现发烧了,校医刚刚帮她量过体温,已经飙到了三十九度了,虽然已经帮忙做了降温处理,但最好还是去大医院再看看。
陈西川二话不说,从小床上抱起可可就往外冲。
可可烧得迷迷糊糊的,软软地搂住他的脖子,像火炉一样炙烫,苏景抓起她的书包,鞋子和衣服,心急如焚地跟在陈西川后面,配合默契。
他们冲出去,一刻都没耽搁,上车,关门,发动,车一溜烟地急驰而去,完全没有註意到陆昊游的车,依旧孤单地停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他们挂了急诊,医生很快诊断出来,可可得的是突发性疱疹性咽峡炎。医生让苏景看可可的口腔,已经长了一嘴白泡了,别说吃饭喝水了,咽口吐沫都疼得厉害。
苏景心疼坏了,突然想了起来,说:“她上个月生过一次病,好像就是这个咽峡炎,但没这么严重,吃点药打点针就好了。”
“上次用的什么药?病例在身边吗?”
医生问。
苏景飞快地看了眼陈西川,支吾了几句,说:“我去找找。”
上次可可生病时她正忙得脚不沾地,看医生吃药打针都是陆昊游一手包办,她一点都没操心。
她走出病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给陆昊游打电话,拿出手机才发现有他好几个未接来电,刚才心慌意乱,统统没听到。
她赶紧拨过去,响了一声陆昊游就接了,劈头就问:“可可怎么样?”
是急切担忧的语气。
“说是疱疹性咽峡炎,她的病例你有吗?医生问我她上次用什么药?”
“在家呢,现在回去拿太耽误事,药名我都记得,等下微信发给你。”
“你记这么清楚?”
苏景很意外。
“当然了,每天打针吃药,持续了四五天,傻子都能记住了!”
陆昊游语气轻松地说。
苏景却沈默了,她还以为孩子病得不重,一下子就自己好了。
陆昊游误会了她的沈默,安慰道:“咽峡炎是儿童常见病,只要及时医治,熬过那几天就好了,放心!”
苏景哽着嗓子嗯了一声,突然放柔了声音:“和一个单身母亲交往,很辛苦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连同刚才那点子委屈,一下子哽住了陆昊游的嗓子,不知怎么连眼眶有些发热,他大力咳嗽了一下,粗声粗气地说:“别傻了!”
苏景返回去的时候陈西川已经帮可可办好了住院手续,她一楞,说:“这么严重?还需要住院?”
“医生说最好在医院观察一夜,你如果有事就先回,我在这裏守着。”
陈西川目无表情地说。
“我没事!”
苏景走到床头,看了看可可输的液体,又摸摸额头,校医给她吃的退烧药起了作用,她已经开始大量出汗了。
她从包裏翻出一条手帕,细心地塞在可可背后,怕汗把衣服打湿了。
陈西川站在不远处,看她娴熟且温柔地做这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