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飞鹏对着她倒是威风凛凛,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没嫁给他之前不知道多温柔体贴,他说一不二,嫁过来脸不洗了头也不梳了,闹起来比泼妇还泼妇。
“孩子?”林小洁嘴唇哆嗦起来,怪笑:“哈哈,我就知道,你为了孩子才娶我的,我他妈的就是一个生育工具,我现在就捶死他捶死他,咱们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林小洁真的气疯了,竟真的砰砰砰锤起了自己的大肚子,旁边的人一起叫起来,连苏家姐妹都跟着心惊肉跳。
孙飞鹏赶紧阻止她,林小洁却变本加厉更疯了,孙飞鹏使劲捉她的手,他力气大,不知道哪一下没分寸,林小洁突然摔在了地上,一股温流顺着大腿往下淌,不一会就把她的鞋袜打湿了。
羊水破了!
林小洁这才知道害怕,声音都变形了:“孩子,我的孩子!”
她放声大哭,真的悲戚起来。
孙飞鹏脑子嗡地一响,只觉两眼发黑,团团转着想扶她起来,旁边有人出主意:“不行,不敢动她!”
“附近有医院吗?”
他声音都发颤了。
“现在知道找医院了,早干什么了?”
“就是,对自己怀孕的老婆都敢动手!”
“现在这些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炮火又对准了他,难听的话像淬了毒的箭。
林小洁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着,孙飞鹏百口莫辩,六神无主,突然反应过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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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我的手机呢?”
百忙之中手机不知道丢哪裏了。
“我已经打过了,救护车很快就过来!”
一道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苏虹,面无表情地朝他晃晃手上的电话。
那边苏景已经蹲下了,鼓励林小洁:“医生马上来,不要怕,不要哭,哭多了待会生孩子就没力了,你信我,我生过孩子,来跟着我的呼吸,对,深呼吸...”
她的声音似乎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崩溃的林小洁不由地跟着做了起来,慢慢平静下来。
哇呜哇唔哇哇呜…
救护车很快来了,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奔而来。
人群散开一条道,林小洁很快被抬上了车,孙飞鹏慌慌张张地跟着,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急促地说着什么,可能是道歉也可能是安慰,反正此时此刻他眼中除了她和孩子,谁都看不到。
救护车又呼啸而去,人群也散了,只有苏虹呆呆地站在原地,浓妆也遮不住她的憔悴和苍白了,其实女人老起来很快的。
苏景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静静地,什么都没说。
陈西川这会儿才跑了过来,擦着额头上的汗对苏景说:“按你的吩咐,刚才摄像的那几个我都揪住,亲眼看他们删了,奶奶的,有个小子跑得飞快,害我追了半条街,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苏景松了一口气,柔声对苏虹说:“姐,我送你回去歇歇吧!”
“我不回!”苏虹立刻醒了过来:“你和西川回吧,我还得把店裏收拾收拾。”
“收拾啥呀?”
“不收拾怎么行?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儿。”
她还有这份儿清醒。
苏家姐妹的生命力,如野火烧过的草,春风吹又生。
“陈西川,你去帮姐收拾下,姐,你必须得休息!”
“回吧,开店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陈西川也劝。
苏家姐妹手挽手一起往回走,一路上默默无声,三月的风已经有了春意,温柔地吹着她们,苏虹突然来了一句:“苏景,那孩子,不会就这样没了吧?”
苏景听出了这句话的心惊胆战,坚定地说:“不会,我有经验的,孩子已经足月了,只是羊水破了,医生来得很及时,你放心。”
苏虹长吁一口气:“那就好,要不我就罪孽深重了。”
“是他们夫妻的口角,和你无关。”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还天天说自己没读过书,看看这话,说得多到位啊!”
气氛太凝重了,苏景试着逗她。
苏虹却没有开颜的意思,两人又默默走了一程,她突然苦笑:“你怎么不骂我呀?其实你以前就提醒过我,说这是个粪坑。”
“这世上最让人讨厌的一句话就是
told
you
so!”
“什么意思?又欺负我没文化?”
“意思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句话不仅最讨厌也最没用。有时候,人是需要撞撞南墻的,不白撞就好。”
苏景轻轻地说。
有些弯路和错误是无法避免的。
很多时候,即便明白所有的道理,我们依然过不好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