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夭夭安慰着拍拍锦觅的肩膀,“旭凤果真对你真心,连他的寰谛凤翎都送与你了。”
“寰谛凤翎?你是说,刚才护着我的那对翅膀是旭凤的?可是他不在这儿啊。”
“寰谛凤翎和龙之逆鳞一样珍贵,一般都是在新婚之夜送给自己的配偶。”
锦觅还想问些什么。长芳主带着花界的人赶到了。
“锦觅,你没事吧!”
“长芳主,我没事。刚才有个刺客,是夭夭救了我。”
长芳主看了一眼夭夭,行了礼道,“久闻凤夭上仙大名,今日终于得缘一见。上仙几次搭救锦觅性命,如此大恩牡丹在此谢过。今后上仙若是有事需要花界襄助,牡丹万死不辞。”
“长芳主不必客气。”夭夭回了礼,“本座在六界游历,听闻许多有关先花神和田间的恩怨纠葛。不知可否与长芳主详谈。”
牡丹犹豫了一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老胡,你带着锦觅去水神和风神那儿。我要在百花宫和凤夭上仙谈些事情。任何人不得打扰。”
(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后要这样对我的娘亲!”
锦觅突然出现在百花宫。
牡丹刚刚讲完先花神陨落的经过。
“锦觅,你怎么在这儿!”
“不会的,不会的!我要去找凤凰问清楚,他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母亲!”
“锦觅,你给我站住!”
牡丹施法定住了锦觅。
“长芳主,你放开我!求求你了,我要找凤凰问清楚!”
“凤凰!你跟那个天界的二殿下还有来往?”牡丹气急了,“我告诉过你,不要和天界的人有关系!尤其是荼姚身边的人!你为什么偏偏要和那个天后的儿子有往来!”
“长芳主,求求你,让我去问清楚吧!”
“问清楚?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娘亲就是被天帝和天后害死的!当年你娘亲和天帝本是一对恋人。后来天帝为了权利抛弃了她,娶了鸟族公主。你娘亲心灰意冷时,一直爱慕她的水神对她关怀备至。你父亲得到了你母亲的欢心,只可惜太徽薄情寡恩,想要强占你娘亲。于是他给水神和风神赐婚,如此,你娘亲心灰意冷。太徽想要废了荼姚,立你的娘亲为天后,荼姚为了自己的天后宝座和旭凤未来的太子之位用琉璃凈火伤了神情恍惚的梓芬。你娘亲坠下临渊臺,被我救了带回花界。她拼了命生下你,拼了命用自己的修为换来了一道封印。现在你的封印没有了,劫数没有了,那你便有权利知道一切的真相。你若知道了真相还能与那旭凤来往,如何对得起你的娘亲!”
“天后杀了我娘亲!那我要去杀了她!”
“好了,锦觅。天帝自知亏欠花界,所以我们与天界断交,他无权说什么。可若真的杀上天界,我们花界如何是天界的对手。”
“那她就这样杀了我的娘亲!我不能不给我的娘亲报仇!”锦觅仍定在原地,满脸是泪的朝牡丹大喊。
夭夭走上前,从锦觅的衣襟裏拿出了一支金簪,“锦觅,你看着旭凤的寰谛凤翎。你真的下得了手杀他的母亲吗?”
“锦觅,你!”牡丹气的上前想夺过凤翎。
夭夭越过牡丹,将凤翎放在锦觅面前,“荼姚作恶多端,太徽涂炭生灵,他们两个实在不配当天帝天后。只是,你要亲自去杀荼姚,你放得下自己对旭凤的感情吗?旭凤连自己的寰谛凤翎都给了你,你真的能下手杀了他的母亲吗?想要还你母亲一个公道,就拿出证据。我们找到证据,在九霄大殿当着众仙家的面对峙,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我的娘亲被她杀了!”
“可旭凤是无辜的啊。他救过你多少命?他全心全意的爱你,连寰谛凤翎都给了你,你真的下得去手啊?杀了荼姚,你就能过得安心吗?你喜欢旭凤,荼姚是他的母亲。你本就单纯天真,如何能让自己的双手沾满敌人的鲜血啊!”
夭夭对于惹了她的人,一向是打击报覆,可是锦觅和她不同,锦觅没有了陨丹,修为增长,可是对于情这个字,就像她的母亲花神一样,扭扭捏捏,摇摆不定,优柔寡断。锦觅重情,儿女情长对她来说是迈不过去的劫。
(五)
锦觅在花界大门拦住了本要离去的夭夭。
锦觅告诉夭夭,自己想明白了。要找到证据,让天后得到应有的惩罚。旭凤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迁怒与他。
夭夭很高兴锦觅能如此想。她告别锦觅,准备回到天界。
谁知刚到南天门,就撞上了慌慌张张的穗禾。
“穗禾,你去哪儿?”
“我,我回鸟族。”穗禾神色慌张,“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站住。”
夭夭拉住了穗禾,“老实交代。”
穗禾见瞒不过夭夭,便小声告诉她,“是姑母让我悄悄办一件事。”
“什么事?”
“姑母让我去杀一家人。”
“什么!这种事情你也敢答应?!你又是为了旭凤?!”
“不,不是的!姑母说,那家人与我鸟族不睦已久,还残害我鸟族子民。只是那家人位高权重,我们没办法审问,所以才派我去暗杀他们。”
“难道凭你的能力,就能杀了他们?”
“姑母将她的琉璃凈火传授给我。”
夭夭佩服荼姚的好手段,真是栽赃嫁祸,“你可知是哪户人家?”
穗禾摇摇头,“姑母只给了地址,并未说姓名。她说在这个院子裏的人,格杀勿论。”
“好了,你不用去了。我会让旭凤去看一眼的。以免荼姚又派其他的人去。”
“那,那怎么办?我若不去,岂不抗旨?”
“她有颁布天后懿旨吗?”
“这倒没有,只不过,姑母的命令,我不能不听从。”
“那就别怪我得罪了。”夭夭说完就给了穗禾一掌。
穗禾倒在地上,嘴角淌血,满脸疑问与震惊的看着夭夭。
身后是南天门的守卫,旁边还有路过的仙君仙娥。
夭夭字正腔圆,情感饱满,“本座告诉你,别以为平常本座和你走得近,就真的把你当姐妹。想跟本座抢男人,你也配?旭凤是本座看上的男人,这正妃之位,本座想要谁敢抢?”
(六)
“我真的难过,夭夭。为什么,我的母亲这般不堪!她杀了花神还不够,还亲自动手杀了水神!”
旭凤扑在夭夭的怀裏痛哭。
他没有脸去面对锦觅。
夭夭在南天门对穗禾大打出手,扬言要当火神殿下正妃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栖梧宫。旭凤还没出门,夭夭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夭夭给了他一个地址,说他的母亲派穗禾去杀这个地址上的一家人,让他赶紧去看看,以免天后再派其他的杀手。
他慢了一步,亲眼见到水神陨落。
他没能救活他。
水神身上的伤,摆明了是琉璃凈火。
六界之内,无人不知琉璃凈火是鸟族秘术。水神是斗姆元君的弟子,若是有人能将他一举击败,最少要练到第八重琉璃凈火。可六界之内,古往今来,修炼到第八重琉璃凈火的只有两个人。
他和他的母亲荼姚。
夭夭只能抱着旭凤,任由他哭泣。
只是,水神是斗姆元君的弟子。再怎么术业不精,也不至于打不过一个荼姚。幸好风神那日出门做客,留了一条性命。爱人离去,风神也不可能如从前一般了。
“旭凤,哭吧。”
“夭夭,我如何面对锦觅!我如何面对锦觅!”
是啊,旭凤该如何面对锦觅。
锦觅虽糊涂,确实难得的善良。她愿意在梓芬的事情上,分清荼姚的恶行,和旭凤对她的好。可现在,她唯一的亲人,她刚刚相认的父亲水神死在荼姚手下。她还能不带仇恨的面对旭凤吗?
站在殿外的润玉攥紧手心的红线。
今日他也听闻了。
是邝露讲给他听的。
夭夭回到了天界。
他听了还有些欣喜。
上次夭夭窘迫的逃走,倒也不是明言拒绝他,也没有拒绝他的亲吻和接近,只是说自己还小,让他别闹了。是他做的不够用心。
只是邝露说,夭夭当众打伤穗禾,说要做旭凤的正妃。
润玉笑着不相信。
夭夭是不会喜欢旭凤的。
他来到凤仪宫,想找夭夭说清楚。
只是看见相拥的二人,他嫉妒的发狂。
她说过,她只是将旭凤当做兄弟。
她说过,她年龄还小,连情爱都分不清楚是什么,怎么会喜欢上谁。
难道她所说过的话,都是骗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