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你怎么知道娘亲在这裏!”
凤九好久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狐貍崽,拎起来化成原身抱在怀裏蹂躏。
“娘亲,我来是找谢大美人儿,我和连宋找她有事。”
化成小狐貍的夭夭,无法抵挡凤九的魔爪,勉强凤九怀裏逃了出来,“你们也是来找谢大美人儿的?”
“咳咳,宝贝啊,跟娘亲回家。谢美人儿和小燕壮士,嗯,他们有事情。”
“有什么事情能比我的事情还要紧急?他们俩在一起还不到一万年,黏腻缠绵的时候多了。就他们二人的长相,生出来的娃娃必定是个祸水,也无所谓今日祸水还是明日祸水,晚一日也无妨。”
连宋说完便冲进了幽冥司的门,留下东华有些呆,凤九有些呆。
“父君,娘亲,我一起进去了。”夭夭随着连宋刚想钻进门,突然想起什么,转回身问,“对了,父君。为什么当初是天君给成玉封仙品?不应该是你吗?”
东华抬抬眉毛,“想来那位祸水会帮你找到答案的。我和小白就先回家了。今日记得回家吃饭。”
“哦,好。”
(五)
谢画楼。
夭夭喜欢管她叫谢美人儿。
若是叫谢美人儿还不管用,那么叫谢大美人儿定是有用。
幽冥司白冥主,谢画楼,四海八荒美人图鉴上曾经只比白浅稍稍逊色的一位明艷动人的女子。本事高强,是同样神通多变的幽冥司黑冥主谢孤栦的弟弟。
谢孤栦,就是凤九的好友,那位神通广大把她的半个影子放进梵音谷的那位。
说起谢大美人儿和小燕壮士。
那可真是一段天赐良缘啊。
想当年,谢大美人游历南荒,怎么就正好撞到被伤透了心还被狠狠蹂躏命悬一线的小燕壮士。
谢画楼救了燕池悟,之后带他回了自己的住所养伤。
之后,堂堂青之魔君怎么就成了白冥主谢画楼的徒弟。
再之后,这两人怎么就好上了?
“白冥主,连宋有一事相求。”
“知道,成玉元君的事吧。”
小燕壮士不干了,“我说你们,是不是来煞老子风景的啊!就是你,小狐貍崽,就是你!要不是你没事去找姬蘅打架,老子也不至于被楼儿冷落这么久。你个小没良心的,就是你,老子哄了楼儿一千多年,眼见着要原谅我了,你说你今天没事找事跑到楼儿的幽冥司来干什么!
楼儿。
楼儿?
楼儿!
这种亲昵称呼,着实让样貌是少女无疑却真身还是只幼狐崽的夭夭脊背一凉。
好冷。
“闪开,你大可不管那姬蘅。说到底,还是你的错。继续认错吧。想来你也才哄了一千多年,算什么。本君已经哄了一万年了,实在不能再等了。”连宋一把拉开燕池悟,面向谢画楼行礼,“白冥主,连宋有一事相求。还请白冥主成全。”
“谢大美人,你最好了。”夭夭踩了燕池悟一脚,而后凑上去,“你就帮我们找找成玉元君凡人时的前世如何?我帮你去找姬蘅的麻烦。”
(六)
在谢画楼翻阅幽冥司通天高的檔案阁楼时,夭夭想起少绾说过的。
长依,是由祖媞和少绾的灵息仙泽所化红莲子生成。生于魔族,乃是株魔性极重的红莲。后修炼成仙,做了瑶池的总管。成了所有花神,花仙和花妖们的宗主。
“连宋,你到底有没有爱过长依?”夭夭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连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定是这样的态度,男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成玉本就对此事介意,连宋也不肯表明,成玉不生气才是奇怪。
“我,是那日去南荒找魔族的清罗君下棋。他留我喝酒,酒宴后第三日,我第一次见长依。后来长依帮桑籍去救少辛,在锁妖塔被缚魔石镇压。我那时在南荒征战,等我匆匆赶回时,长依奄奄一息。我散了半身修为,为了敛回她的一口气息,我将她的气息凝成一颗明珠。”
“等等,她只剩了一口气?然后就仙逝了?”
“是。”
夭夭突然觉得,这是不是还和墨渊叔叔有些关系,“老三,记得吗,长依的品阶是什么?”
“花主。”
“而长依之前,可有花主?”
“长依年岁比我都大,洪荒时代,哪来的花主。”
“祖媞已万盏红莲铺路,想来,若她和少绾不殉身混沌,拯救苍生。祖媞是最适合做花主的吧?”
连宋向被泼了一头冷水一般,“你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啊。”夭夭翻了连宋一个白眼,“祖媞是光之女神,是神。长依是祖媞留下的红莲子和少绾的灵息仙泽所化,是魔。成玉呢,自小有异能,能和植物对话,花期中的植物全都是人形,这不是正是花主的能力吗?成玉,是人。”
“所以,你想说。”
“有没有可能,祖媞献身混沌,给世间留了一位花主,便是长依。祖媞是神格,而少绾是魔,所以长依沾染了少绾的魔性,生于魔族的红莲。长依仙逝后,少绾没过多少年便醒来而成玉……”
“找到了!”谢画楼从百尺高臺上飞身落在他们面前,“成玉便是祖媞的第十七世转世。你们想的没错,祖媞是光之女神,生来拥有的是神格。若想重现世间,比得有一个完整的人格。长依仙子的事情,我倒不大清楚。不过这转世轮回羽化重生,八荒六合,没有人能比我幽冥司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