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便只能违心的去讨好无赖三殿下连宋。
连宋不仅对于帝君凤九的故事清楚,夜华君和白浅上神的故事更是清楚。
多亏了阿离和滚滚,不愧是基因优异,三句两句便利用了连宋喜欢八卦的爱好。把连宋也骗来跟他们一起编故事,听故事。
几人津津有味的咀嚼完夜华君白浅上神的三生三世,开始品鉴帝君和女君的三生三世。
讲到一半,夭夭说不听了不听了,得回桃林跟少绾和折颜报道。还顺带把滚滚和阿离带走了。
连宋和成玉只当真的是少绾和折颜要她回桃林。四海八荒皆知东华和凤九在碧海苍灵过二人世界,凤夭是折颜和少绾上神罩着的。
骗过了连宋和成玉。
凤夭带着哥哥和表叔一出九重天便开始活动筋骨,擦拳磨掌,摩拳擦掌。
“夭夭,你这是要干什么?”
凤夭很少认真的管滚滚叫哥哥,一般都是直呼其名。
“滚滚兄,我们去打架。”
“打什么架?”
“打织樾。那个小贱人敢勾引父君,欺负娘亲!本殿定要把她的指甲全扒光给娘亲出气!”
滚滚无语,阿离的折扇一张,扇啊扇,
“夭夭宝贝,织樾是父君的表妹,现在正在热烈的追求元贞,已经一千多年了。元贞叔叔还是见她就躲。欺负表姐的是知鹤。”
“就是那个知鹤,本殿要把她打回真身,把她的毛全部扒光。”
“夭夭宝贝,你可知,那知鹤在破坏了凤九和东华哥哥的婚礼后,被贬谪到下界去了。”
“阿离兄,被贬到哪儿去了。”
阿离折扇,扇啊扇,滚滚只觉得阿离就像娘亲话本子裏的铁扇公主,专门煽风点火,扇的还是三昧真火。
“夭夭宝贝,你可知,这知鹤曾经是辅佐西荒行云布雨的雨神,大了咱们九万岁。其父母对东华哥哥有救命之恩,是东华哥哥的义妹。”
“本殿管她什么义妹不妹的,敢伤害本殿的娘亲,本殿要她跳诛仙臺。”
扇啊扇
“夭夭宝贝,你可知。这知鹤最擅长跳舞,尤其是《鹤舞九天》,那场面,楞是将鹤舞九天跳得如凤舞九天一般。还不是一只凤,是一窝凤。想当年本天孙也觉得甚为惊艷啊。夭夭你这么把她打了,怕是这九重天宴席上再也见不到那样惊艷的舞蹈啦。”
“不过是只鹤罢了,再像也不是真正的凤凰。本殿天天跟着开天辟地的一双凤凰,你认为本殿的品味低俗到如此境界,需要看一只鹤效仿凤凰?”
扇啊扇
“夭夭啊。”
“白辰,浅浅生你的时候是凡人,被素锦挖了双眼。此刻我们是找不到素锦的一缕魂了。不如,素锦那个恶毒女人的账,就算在这只坏鸟头上。一来,你能解气,二来,娘亲也是你的表姐,咱们青丘一向恩怨分明,有仇必报。如何?”
“甚好,本天孙也是很想打上一架。”
凤夭突然领略了少绾所谓的娘炮,阿离就是个表面上的娘炮。打个架叽叽歪歪的。
真是墨迹。还是亲哥哥好,说打架就打架,从不说废话,永远是言简意赅。
“被贬到哪儿去了?”
折扇一收,拍手心
“下界,齐麟山。”
(五)
“绾绾。”
能把这两个字叫的妖娆动听,绵绵婉转,听上去带着满满的爱意和崇拜的,只有凤夭。
少绾故意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凤夭这个丫头,竟然在墨渊那个娘炮面前让自己下不来臺。这功夫,只怕日后能比她糊裏糊涂的娘亲和腹黑不要脸的东华加起来还要更上一层。
可是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小狐貍啊!
墨渊十分喜爱夭夭,每每到桃林来,总是邀请她去昆仑虚转转,都被自己替夭夭无情的拒绝了。
那个娘炮千年一张脸,连笑都很少有。虽然他笑起来是真真好看。在桃林裏,看着凤夭追着逗她开心而变出真身的白真,要撤他的狐貍尾巴,墨渊笑的十分好看。好看的让少绾迷了眼,分不清这是不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笑。她想起了几十万年前,墨渊一副普度苍生为己任的表情,皱着眉,跟着她,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
“绾绾姐姐。”
这一声甜蜜蜜的绾绾,姐姐!
少绾实在招架不住。
就说这夭夭,是这洪荒以来最难得的人才。怎么就那么上道,直击人心呢!
少绾最在意自己的年龄。任何一个顶着花容月貌,担着都能繁衍出一个种族的年龄,却实实在在实力单身三十六万年的女子,是绝不会喜欢总被人称作老祖宗的。
不上道的代表人物就是凤九的好兄弟——小燕壮士,魔君燕池悟。
这小子恭迎自己归来时,称的就是老祖宗。
在自己明确表示不喜欢这个称呼之后,他绕了一圈,什么大娘,大婶儿,大祖,大奶的叫了一箩筐,最后脖子一横嘴一摆——别想让违良心叫你大姐!
果真眼光差到看上那个颇符合天界审美的魔族长公主姬蘅。
到底还是自己的小狐貍好。想听什么就叫什么,真是乖巧!
“绾绾姐姐。”
“嗯?”
一转身,看见小狐貍火红的罗衫裙裙角被撕掉了许多,袖子也是破破烂烂的。跟在她身后的是小滚滚和阿离。三个人都是灰头土脸。
这是?
“夭夭啊!你可真是争气!这么小就学会打架啦!跟谁打的?!打赢了没?折颜!快给我准备酒水零食!我们家夭夭学会打架啦!还带着滚滚和阿离一起去,打的可是群架呢!”
一向淡定的滚滚和一向号称见多识广的阿离同时惊掉了下巴。
这怎么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折颜似乎不在附近,少绾自己奔向厨房,提了五坛酒,端着一盘瓜子点心水果奔回碧潭旁的茶桌。
“快快快!夭夭,快给我讲讲,你们打的是谁?”
“知鹤。”
夭夭很自然的接过少绾递过来的小杯子,裏面是折颜酿的桃花酒。
阿离摆摆手,刚想推据,说自己不胜酒力,就见少绾老祖的瞪着自己。算了,老祖是洪荒第一美女,这面子,他这个天孙自然不能丢。横下心,接过少绾笑瞇瞇递来的小杯子。
滚滚觉得没什么,娘亲酿的酒他倒是经常喝。
“东华的义妹?暗恋她的那个?打成什么样了?”
“阿离兄说这只鸟最会跳舞了,能把鹤舞九天跳成凤舞九天,还是一窝凤。夭夭觉得,凤就是凤,鹤就是鹤。如此分不清,在九重天宴席上放肆,颠倒尊卑,迷惑人心,虽被贬谪下界,可若有朝一日重登九重天,再次放肆,如何了得。思慕父君不得,便将我父君宠物灵狐的爪子全剪断,实乃悍妒之鸟。如此鸟类,实在不配和凤相提并论。夭夭得了阿兄和表叔的支持,是替四海八荒清理这等悍妒之辈。可夭夭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教她这辈子再也不能起舞,以示惩戒。”
多么适合魔族的好人才啊!为了给娘亲报仇,却打着大义无私的旗号。不愧是自己认定的大弟子。
少绾笑瞇了眼,可笑容没停住多久,就僵住了。
那个娘炮来干什么?
不会是那知鹤的爹娘,告到墨渊那裏去了吧?
又在笑,笑什么笑。
笑就笑吧,笑得那么好看作甚?
不笑了?
不笑就不笑了吧,又是一副心系天下苍生的表情,皱着眉,皱什么皱。
“绾绾,你怎么能让孩子们喝酒呢?”
“父君!”
天孙阿离的酒量实在丢他娘亲白浅上神的老脸,才几杯而已,都醉到喊墨渊父君了。
“绾绾,东华托我将孩子们带回碧海苍灵,你也跟着一起去。不过看现在,还是等你们醒醒酒再说吧。”
少绾最讨厌听的除了老祖宗,还有等等。
等,等什么等?
他就知道等,真是个娘炮。
“等什么等?速战速决!你看看你,我都睡了十九万年了,按理说这时间都够你繁衍一个种族了。怎得你就偏偏要等到本祖宗睡醒的那天接亲?花轿还正好要路过本祖宗的山头?毁了你的大婚,还非得另择良辰吉日,等上个七百年,又说娘子下凡历劫去了。墨渊,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不说了不说了,把酒提上,找东华和凤九喝酒去。”
少绾说着说着就趴在茶桌上睡着了。
“少绾,我曾问过你心中是否有我,我也曾说过你根本就没有心。
父神说,你栽也是栽在男人身上。总归你是栽在我身上,不丢人。
我等你也是应当的。
你以为父神只说了你和东华,其实父神也说了我。
就一个字,等。
可后来他又想说些什么,却也没说。
总归是我的错。
以为经过这沧海桑田的岁月,你我重归这四海八荒,七百年就够你发现自己的心,可是不够。十五万年我等了,十九万年我也等了,七百年算什么呢。总之我就是等你罢了。”
墨渊刚才查看了几个孩子们,都醉了,就抱着少绾说了这许多真心的话。
怎么视线一从少绾脸上移开,就撞到了对面十分清楚的,端正撑着下巴看好戏的小女孩。
“三生。”
墨渊不知她听去了多少。
夭夭虽然岁数小,可她成日在十裏桃林,桃花醉不按坛数自然是喝不倒她。带着桃花香甜的气息,夭夭的声音软糯糯的。
“墨渊叔叔,父神叫你等,可你也别光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