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她听到了门外急匆匆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她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
如果是闺蜜任希雯的话,她是有钥匙的,而且一般来之前都会提前讲。
正想着,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她强撑着站起来,捂着肚子走到有些生銹的防盗门前,隔着老旧但还勉强能用的猫眼往外看,却看到了陈绩的身影。
她一怔,不知道他怎么会来这裏,而且还出现地这么快。
林晚隔着门稍微整理了下自己,胡乱擦了擦眼泪,打开了门,尽力挤出笑容。
尽管如此,她声音还是比平常低了好几个度:“你怎么来了?”
陈绩关切地打量着她,还喘着粗气,好像很生气:“生病了还嘴硬?”
陈绩见她苍白可怜的模样,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脸色更是立马沈了下来:“哪裏不舒服?”
林晚忽然声音不受控制地有些哽咽,眼眶发酸:“肚子疼。”
陈绩皱了皱眉,眼裏有明显的焦急和关切,见她面色苍白,穿了一身羽绒服还披着厚毛毯,随即将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然后眉头皱得更甚了。
他也顾不上脱鞋,大步走到茶几旁,将林晚扔在上面的包拿起来,问道:“身份证在裏面吗?”
林晚有些懵地点点头。
他拉上林晚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哎!”林晚走了两步却停下来。
陈绩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换鞋。”林晚盯着脚下嘟囔。
陈绩看了看她脚上的毛绒拖鞋,一时有些责备自己太过着急和粗心。
他扶着林晚坐在脚凳上,从鞋柜裏找了一双看起来很暖和的平底靴子,蹲下来温柔地帮她换上。
林晚看着他这一系列的操作,一时竟然忘了身体的诸多不适。
穿好鞋之后,陈绩原本又想搀着她下楼,可看着她就像受伤的小兔子那般的可怜模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双长腿弯曲坐半蹲的姿态,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来。
林晚楞了楞,随即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见林晚很坚持,他也不好强求,于是站了起来。
然后还没等林晚反应过来,就不由分说地将她横着抱了起来,林晚刚到拒绝,就对上了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林晚才乖乖地将没再挣扎。
陈绩随手带上门,就飞速往楼下跑。
林晚住的老小区,没有电梯,而她还住在五楼。
她就安静地趴在他的怀抱裏,借着不舒服,明目张胆地看着眼前这个爱慕多年的男人。
他身上有着熟悉的带着些木质味道,额间脖颈都渗出豆大的汗珠,眉毛微微皱着,鼻梁高挺,一张脸棱角分明,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因为跑得很快,身边的风呼啸而过,两人都被包裹在这冬夜的风裏。
却莫名地,没那么冷了。
因为暂时地被转移了註意力,肚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陈绩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他小心地将林晚放下,然后拿了一张羊绒毯子给她盖上,才到前面去开车。
林晚虽然有些难受,但还是忍不住想道。
也不知这个人老板是怎么当的,司机好像很闲的样子,老板总是自己开车。
江城市人民医院
急诊科
陈绩下了车就飞奔着将林晚抱到急诊科,将她放到裏间背对着门口的椅子上,帮她快速掖了掖毯子,然后拿了她的身份证就帮她办各种手续和检查。
医生说可能是近期饮食不当造成的急性肠胃炎,输了液吃完药应该没什么问题。
到了医院,林晚起身去了好几次厕所,上吐下泻到怀疑人生。
一个小时跑了四五次厕所,同时还输着液,陈绩每次都帮她把输液桿拿到厕所门口,然后才帮她输液袋取下来让她进去,而自己就在外面等着。
林晚尴尬地恨不得原地消失,原本应该是温馨浪漫的事情,却被自己整得有些搞笑。
喜欢的人半夜出现抱自己来医院,结果自己差不多就是吃坏东西了,一直跑厕所。
要多糗就有多糗。
脸皮薄如蝉翼的她,即使因为上吐下泻嘴唇面色苍白,脸上却火辣辣的。
等折腾完,已经夜裏三点了。
医生见林晚癥状好转,体温也下降了,就没让住院,告诉他们输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陈绩将林晚送回家,待她睡去过后,实在不太放心,想在床边守着,又怕不太合适,就将卧室门关上后,自己在外面的沙发上和衣微微打了个盹儿。
第二天早上,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林晚就觉得没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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