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周末,不然还得请假。
她每次都能这么凑巧,赶着周末生病,周一又能满血覆活地去上班。
劳碌命。
不过看到陈绩虽然如今金钱地位都有了,却还是得东奔西跑,周末也没有休息,也就更加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陈绩走后,林晚松了一口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空气好像都快要不够。
到了中午,林晚正想着要点什么外卖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是同城跑腿的。
林晚打开一看,保温饭盒裏面,整整齐齐摆了些看起来很有食欲的清淡小菜,看着就很舒服,饭盒的最下面一层,是满满一盒小米粥。
袋子的最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好好吃饭。
还是熟悉的字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心情和身体都很好,她胃口也好了起来,将一整个饭盒的饭菜吃得一点不剩。
难得借着生病,林晚在家无所事事地窝了一天。
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她有些憋坏了,外面的阳光正好,她换好厚实的外套,打算出去走走,顺便吃晚餐。
冬日下午的阳光,晒在身上很暖,很温柔。
小区外面的小吃摊主,早已开始在忙活起来,开始准备晚上的工作。
这样的景象,看在林晚眼裏,安闲惬意。
大家都忙忙碌碌,却有一个身影,在人群裏显得有些突兀。
一个中年女人一身打扮贵气时髦,大家都穿着普通的棉袄或者羽绒服,而她却穿着边上带些貂绒的外套,貂穿在她身上,贵气又不失典雅,而且完全不像旁的人穿起来那么落俗套。
她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样的女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会来吃这样廉价,又看起来不那么卫生的路边摊。
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林晚其实有些似曾相识。
正在这时,这位优雅的中年女人也看了过来,和林晚四目相对。
她也丝毫不避讳,笑吟吟地朝林晚的方向走过来。
“请问,你是林晚吧?”她声音很温柔,眼底却洩露了几分不屑一顾。
“你是?”林晚问道。
她顿了顿,随即笑着解释:“哦,我是陈绩妈妈的朋友,我姓黎。”
“请问有什么事吗,黎阿姨?”林晚看着她,有些怀疑,但也没有点破。
女人思索了一下,礼貌地说:“林小姐,外面天怪冷的,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
要是平常,林晚肯定不会搭理这样的陌生人,可今天她也没有拒绝,而是带着这个刚见面的陌生女人走近了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裏面开着暖气,对面的女士脱了外套,窈窕的身材顿时更加显露无疑,有那么一瞬间,连林晚都有些自愧不如。
可看起来这么斯文有涵养的女人,却坐下来过后,没说几句就开始哭了起来。
咖啡厅裏面几桌人都看了过来,还以为林晚对人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眼神裏都是鄙夷。
林晚连忙递给她纸巾,“阿姨,您有话直说就好,如果我能帮忙尽力帮,可是求您别哭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女人听到这话,便停止了抽泣,很快无缝切换到一张笑脸:“是这样的,陈绩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他性格我最清楚,除了工作,平常也不跟什么人来往,最近听说跟林小姐接触比较多,所以,想来问问你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她又回覆到之前看起来温柔的样子,握着林晚的手说道,林晚看到她的左手腕,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疤痕,顿时明白了一二。
“我当然愿意了,可是,我能帮您什么呢?”林晚微微笑着,尽量保持礼貌。
“是这样的,陈绩年纪也不小了,从来也不谈结婚的事情,更是连对象都没有处一个。有个女孩子叫做周棠,论相貌学历背景,都不在他之下,我和陈绩妈妈从小看着长大,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家不仅是邻居,还是世交,都有撮合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
“整天都是工作工作,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问他也不说。林小姐跟他是朋友,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问问?”
“如果有意呢,当然最好,如果没有,其实配得上他跟他势均力敌的女孩子也不少,能不能帮忙劝劝她。”
她一直自顾自地说完,林晚全程耐心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的眼睛,认真地听着,样子很像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对面的女士笑盈盈地看着林晚,似乎确信能等到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阿姨,抱歉,恐怕我没资格帮这个忙,我跟他也就工作上见过几次,没您想得那么熟,也不是可以帮这种忙的关系和身份,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对面的女人听到这话,惊讶之余,很快又恢覆了平静,不再是刚才温温柔柔,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有太失望,只是有些惊讶,随即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那好吧。”
她其实也并不指望她会答应,如果这女孩不算太笨,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晚目光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问道:“您是陈绩的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