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后正是用人之际,按理说招聘的岗位应该很多才是。
好不容易有两个面试,原本谈得好好的,可最后一关总是被拒。
那天她被第二个公司拒绝,心灰意冷地离开的时候,对方的一个面试官似是不太过意得去,追上前来有些为难地说:“林小姐,你十分优秀,我其实是很想邀请你过来的,但很抱歉我也是不得已,行业内比较有名的公司,你可能都去不了,你懂吧?”
“谢谢你,我知道了。”林晚看他有所顾虑的样子,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她随即拿了电话,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通,目光透出几丝凉意:“在哪?”
周棠正在江城的别墅一边做着美甲一边按摩享受着,电话就响了,一旁的小姑娘将电话带给她,她接过冷冷应了几声后,随即发了个定位,甩在一边,还惬意地哼起了曲子。
林晚来的时候,给周棠做美甲和按摩的小姑娘刚好收拾完东西开门离开,周棠见了来人,冷声道:“找我什么事?”
“就别装了吧。”林晚不请而入,淡淡道:“你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哦?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说说看?”她眼皮也没抬,自顾自坐在一旁的香槟色欧式公主椅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反覆打量着自己的新做的指甲,看起来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你害我丢了工作,又断了我其他路子,周棠,有必要做这么绝吗?”林晚站到她跟前,镇静自若地问。
周棠原本看也不曾看林晚一眼,听到这话,眼裏闪过一丝讶异,将方才的伪装撕下,眼若寒冰:“我给过你选择了,所以,别怪我不客气。”
“以我的人脉,让你离开江城也未尝不可,我只是打了声招呼,让你不能去几家大公司另谋高就而已,不过你还是可以去那些刚创业的小公司做小文案的,就跟刚毕业的那些小妹一样,从头做起,我觉得我已经够仁慈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周大小姐,高抬贵手?”林晚嘲讽道。
眼前冷若寒霜的女人淡笑道:“呵呵,不用客气,老同学一场。”
林晚心裏清楚,以周棠的性格,她恨不得让林晚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只是林林总总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公司,她未必有这闲心一个个打招呼,给她留口饭吃不要紧,只要断了她上面的路子,让她永远做个小兵,留在底层爬不上去就好。
林晚索性自己招呼自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有些惋惜和不解:“周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既聪明,家世又好,又长得漂亮,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来贬低自己?”
周棠一声冷笑,“呵呵,你问我为什么变这样?”
她忽然将手上的红酒杯摔在地上:“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玻璃片碎了一地,四处飞溅,有一处正好飞到林晚的手背上,划了一个小口,顿时渗出细细的血珠,她只看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我跟陈绩明明从小就是天生一对,我从小追着他跑,从你还不认识就幻想着做他的新娘,可你却偏偏半路闯进来插一脚,这么多年都还跟个鬼魂一样死皮赖脸缠着他不放,现在倒还来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没有。”林晚丝毫没被她这样子吓到,一点也不惊讶她这样气急败坏,缓缓道:“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倒是有些问题想请你回答一下。”
林晚接着说道:“高中毕业的时候,是你放消息出去,说你和陈绩在一起了?”
周棠微微怔了怔:“是又怎么样?”
“那,几年前你在朋友圈发结婚证的照片,还故意配上那有误导性的文案,是故意想让我以为你们结婚了,彻底断了我这条隐患?”
见她没说话,林晚继续问道:
“那,上次那通说你们要订婚的电话,也是你故意打的?”
周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看样子,也是默认了。
周棠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认为你很高尚是吗?林晚,你尽会这样装无辜,以前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明明喜欢他,却还要装作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拼了命地学习,想超过我,取代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随你怎么想。”林晚满不在乎地说。
而林晚越是淡定,周棠就越是生气,干脆站起来,厉声数落道:“你少跟我装清高,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讨厌你这样又当又立的绿茶模样,我们本来要结婚要白头到老的,都怪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啪!”一直淡定的林晚,起身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周棠涂了厚厚粉底的左脸上,顿时起了几个淡淡的红色指印。
周棠没想到她会还手,立马用手捂着脸,更加气急败坏,怒目圆睁正准备还手的时候,却被另外一只熟悉的大手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