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方涵亮被打得倒在地上,
双手紧紧护着头,涕泪糊了半张脸。他此时身上的痛已经麻木,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人用铁丝勒住,
疼得钻心,而且喘不上气。
他逐渐放弃了挣扎,将头整个埋进地上松软的落叶中。
鼻尖处传来落叶腐烂的腥甜的气息,他发疯一般颤抖起来,
巨大的恐惧将他的心臟紧紧撰主,他觉得自己也要和这些腐叶一样烂在这裏了。
时间变得很漫长,
空气中有轻微的爆裂声,方涵亮知道,
那是自己身体裏流出来的血,凝结成小气泡遂又破裂的声音。
突然,
像有什么重物从他的胸口碾过,
他闷咳两声,扭头吐出一口血。
方涵亮怂了,
真不能打了,再打下去,他的命就没了。
他把头埋在臂弯裏,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的形状,
带着哭腔求饶,
“是我错了,我不敢了,
是我不应该,求你饶了我,
再打我就没命了。”
“以后记得,带上脑子和我说话,
能避免掉很多麻烦。”
高羽丰捡起她的小背篓,把掉到地上的食材捡回去放好,背上背篓,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天光就在她的前方,透过层层迭迭的树枝落到松软的地上。
在一个所有人都讨厌自己的世界生活,体验感并不是太好,但一个个亲手解决掉这些讨厌的人,
很爽!
高羽丰一直在山林裏找食材,直到看到太阳明显偏移了一个方向,预计时间快接近中午了,她才带着满满当当的一篓子食材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处,看到小树林裏聚集了好些人,都穿着摄制组的黑色工作服。
高羽丰猜测,他们应该是已经找到方涵亮了。
果然,再往前走了十几米,就有人发现高羽丰了。
“高老师,高老师在那边。”
随着这声喊叫,树林裏响起一阵簌簌声,是众人的脚步从落叶上踩过的声音。
一个黑衣服的中年男人跑到跟前,高羽丰认出他是保安队长,昨晚踹门那会儿他也在的。
保安队长看到高羽丰,如释重负地松了好大一口气,
“高老师,你没事吧?”
“怎么了?”
“一个小时前,我们在前面那片山林裏发现了方老师,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满脸是血,已经晕倒过去了。没在附近找到你,我们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哦,我没事,我和摄制组走散了,之后又没找到下山的路,就一直在这片山林裏打转。”
想了想,她又问,“那方涵亮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马上送出岛医治去了,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高老师,我们快下山吧,这裏不安全。”
回到营地,其他两组嘉宾也都回来了,现在都聚集在休闲区那边。
让高羽丰诧异的是,直播居然还在继续,并没有受方涵亮出事的影响,
这些万恶的资本家。
站在监控器后的姜导走开接了个电话,过了半晌,他又走回镜头裏,对大家说,
“方老师已经醒了,他说是在山路上踩滑了摔下来的,目前看来问题不大,除了鼻梁骨骨折比较严重,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我们这边的节目正常录制,之后节目组会和出品方商量补位嘉宾。”
直播间裏方涵亮的粉丝们都快要心疼死了,
【呜呜呜,怎么出去找个食材还能摔成这样?心痛,亮仔的鼻梁最漂亮了。】
【我艹,鼻梁摔断,不就相当于毁容吗?这个高羽丰是不是有毛病啊?每个靠近她的男人都会倒霉。】
【这么一说还真是,她回家的那场宴会,她哥出那么大的丑。她和蒋昶相亲,蒋昶在直播间随地大小便社死,现在她和方涵亮一起做任务,方涵亮又差点摔死。仔细一想,细思极恐啊。】
【烦死了,如果亮仔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高羽丰的。】
这个结果和高羽丰猜测的一样,方涵亮不会承认自己是被揍成这样的。
他对外的人设一直是力量型肌肉猛男,虽然略显油腻,但荷尔蒙和性张力拉满。可以说他把这方面的人设做到了极致,吸引过来的粉丝都是喜欢他这一类的人。
如果说,他承认自己是被高羽丰打的,那么他的人设就塌了,被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揍得鼻青脸肿,这像话吗?
所以,方涵亮可能会私底下暗整高羽丰,但明面上他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她揍的。
高羽丰就怕他明着来,毕竟把人打到骨折是能判轻伤的。
想到这裏,高羽丰顿觉轻松不少,“那现在可以去做午饭了吗?”高羽丰问。
心裏一轻松,胃裏就饿了。
姜导这时候都有点摆烂的那个意思了,他连臺本也不念了,随意挥了挥手,
“随便吧。”
高羽丰又搬着她的小背篓朝着厨房那边走过去,厉冬卉在她不远处语气不爽地阴阳了一句,
“没点同情心,自私冷漠。”
高羽丰停下脚步,回头,“你不自私,你等下别吃饭,今后都别吃,佛祖看了一定很感动,功德都给你拉到满格,以后你一定福如死海,寿比昙花。”
“高羽丰,你是不是有病?”厉冬卉气到发抖,这口气咽又咽不下,怼又怼不过,快憋疯了。
高羽丰突然垂下头,翻着白眼,死死盯着厉冬卉。
厉冬卉被她盯得心裏发毛,“你...干嘛?”
高羽丰突然尖叫一声,扔下手裏的背篓,抡圆了胳膊朝厉冬卉扑过去,厉冬卉以为她又要打人,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可高羽丰却是往地上一扑,直接开始阴暗爬行,而且嚣张地绕场两圈。
一扭头,冲厉冬卉露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我是有病,不要惹我。”
厉冬卉僵硬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直播间裏,【这个精神状态,羡慕了。】
【反正我不会放过她的,如果亮仔有什么事,我就要她高羽丰陪葬。】
【楼上的姐妹,追个星而已,何必把自己也搭进去呢?你想让她陪葬,她又何尝不能先把你送走。】
高羽丰发完疯以后,迅速恢覆了平静,她从容地爬起来,拍了拍手心裏沾上的尘土,拎起她的小背篓,转身走了。
厉冬卉扭头去看端木玲子他们几个,企图得到一点安慰。
端木却根本不和她对视,扭头对路天说,“我们也去厨房帮忙吧。”
厉冬卉又看向蒋昶。
蒋昶朝她伸出大拇指,和她对峙三分钟后,说了一句,“我敬你是个傻逼。”
然后也朝厨房那边走去。
高羽丰其实不会做菜,这么说也不对,准确地说,她能通过煎烤水煮等方式将食材弄熟,也知道放盐,但也仅仅只能是做到这个程度了。
系统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高羽丰,【你到底是在做菜,还是在煮猪食?】
但毕竟之前都是在末世,确实也没那么多讲究,能果腹就很不容易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高羽丰按照自己的经验,把牛肉和猪排骨砍成几大块,然后对着整整一柜子的调料陷入了沈思。
这个裏物集团,做速食生意也就算了,是谁允许他们搞这么多种类的调料出来的?
路天走进来,看到案板上被大卸八块的食材,千年扑克脸上终于有了点微妙的表情,他皱了皱眉,
“我来吧。”
高羽丰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直接把刀扔给路天,“不用谢。”
路天,“......”
如果一个男人长得又帅,又还会做饭的话,他看起来真的是很有魅力的。
路天拿起案板上的肉,把牛肉改刀成半个巴掌大小,再切了一些洋葱丝扔进去,然后从高羽丰看不懂的那一整排的调料裏,精准地拿出香叶撒了几片进去。
又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红酒,动作优雅地用开瓶器启开,将红酒整瓶倒进牛肉裏。
他的动作优雅又流畅,粗犷血腥的肉类食材在他手裏都变得高级起来。
蒋昶双手揣在宽松的裤兜裏,像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似的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