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园是滨安区的一个高端酒店式公寓小区,这边的房子大多都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专为单身贵族打造。
顶楼的这套带花园露臺的覆式算是这个小区相对大一些的户型,楼上两个房间,楼下是开放式的厨房加大横厅的设计,装修风格是现在很流行的那种包豪斯装修风格。
整体比高羽丰预料的还要好。
特别是顶楼30平方的花园露臺,往下眺望,江水安静地流淌着,江两岸高楼耸立,晚上景观灯亮起来的时候,夜景一定很美。
穿着正装的中年房产经纪人眼看高羽丰好像很满意,介绍得就越发地殷勤,
“高小姐,这套房子原本是一对新婚夫妻装修来准备结婚用的,后来两家因为一些事闹崩了,结婚的事也就黄了。这房虽说是套二手房,但一天都没住过人,冰箱洗衣机这些大件的家电都是全新的,您自己再补点软装就能入住了。”
“多少钱?”
“这套房东报价是1988万,也是在您的预算以内的,如果您诚心想要的话,我们还可以和房东再谈。”
高羽丰想了想,“这样,一口价,两千万,送个停车位。”
经纪人的脑子快速运算,有点为难,“这边一个车位都在80万以上,这样我们实在搞不下来。”
“那你想想,同意的话再联系我。”
高羽丰在出租车上就接到了中介的电话,“高小姐,您准备什么时候签合同?”
“现在。”
买这套房子高羽丰刷的是之前程淑英给的那张额度两千万的信用卡,她之前一直没动这张卡,就是怕消费提醒短信发到程淑英那边,时刻提醒到她这张卡的存在。
因为她一直没用这张卡,也让程淑英放松了警惕,所以才没在蒋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停她的卡。
如今她都要离开高家了,以后这张卡程淑英绝对也会停掉,不如现在一次性消费掉裏面的所有额度。
刷完卡,中介当场就把房子的密码告诉她,可以随时入住。过户手续之后中介会去跑,她这边不用再操一点心。
把落脚的地方安排好,高羽丰终于是放心了。
回到酒店取了行李,在外面吃过中午饭后,去银行把她那张零花钱附属卡裏能提的钱全都提了出来,不算零头的话,一共是289万现金。然后又用自己的身份证重新开了一张独立的卡,把这289万转存进这张卡裏。
之后她打了个车回到高家的别墅。
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午睡,别墅裏静悄悄的。
高羽丰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在花房裏打瞌睡的陈管家,他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是高羽丰,正欲打招呼。
“嘘。”
高羽丰示意他安静,又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帮忙。”
陈管家早就对高羽丰的奇怪行径见怪不怪,他跟着高羽丰上了楼,进入高羽丰的房间后,只见她拿出一几个大编织袋,一声令下,
“装!”
陈管家立马走过去,把她那张大床上的被子迭吧迭吧塞进了编织袋裏。
高羽丰,“......你装那个干嘛?”
“小姐,这个编织袋不就是装被子的吗?我们来城裏打工的时候,都用这样的袋子装被子。”
高羽丰走过去把杯子扯出来扔到一边,“别说那些没用的,装值钱的,那边那些。”她指了指衣帽间那边,“lv,parda,爱马仕那些。”
lv,parda和爱马仕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乱糟糟地塞进5块钱一个的编织袋裏。
在管家狂塞奢侈品的时候,高羽丰打开保险柜,把檀木盒子装的那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拿出来,在随身的小包裏放好。
把几个大编织袋装满,高羽丰又和管家扛着几大袋奢侈品,悄悄坐电梯下到别墅负一层。
高羽丰本来想把这些编织袋塞进自己的宝马裏,但路过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的时候,她扭头问管家,“这车多少钱?”
“这是阿斯顿马丁one77,是千俊少爷20岁生日的时候高总送他的礼物,当时落地价是近5000万,这车太贵了,平时他不舍得开,保养得跟新车似的。”
“车钥匙在哪裏?”高羽丰问。
陈管家,“都在车库的柜子裏。”他揣测到高羽丰的意图,补充一句,“钥匙您自己拿,别说是我说的。”
高羽丰指挥着陈管家把那几大编织袋奢侈品塞进阿斯顿马丁裏,跟没事人似的回到客厅那边。
陈管家隐隐觉得不安,好像自己无意间参与了一件大事,他反覆叮嘱高羽丰,“今天的事我可不知情啊。”
“放心,就算等下我把高家拆了,我也不会出卖你。”
陈管家,“谢谢羽丰小姐。”想了想,又觉得哪裏不大对劲,把高家拆了和这件事之间又什么逻辑关系呢?
然后陈管家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什么?把高家拆了?
高羽丰坐在挑高设计的客厅裏,悠闲地喝完一杯加了双份奶和双份糖的咖啡,程淑英才睡醒午觉,穿着丝绸晨袍从楼上走下来。
她站在楼梯口那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高羽丰,先是楞怔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地阴阳道,
“哟,大功臣回来了。”
她径直走到高羽丰对面的沙发旁,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对管家说,“也给我一杯咖啡,顺便把手机递给我。”
程淑英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手机,解锁屏幕,随意扫了一眼,在看到那条副卡消费2000万的短信提示的时候,她的脸唰地变了色。
“2000万?你买毒·品了?”程淑英把手机摔在高羽丰面前的茶几上。
高羽丰平静地喝着咖啡,“你不是说这张卡我怎么消费你不管吗?所以我随便买了套房子。”
程淑英紧紧抿着唇,是她大意了,没有在蒋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停掉这张卡,但她是真没想到高羽丰年纪小小的,居然就这么能算计。
2000万,一分没给她剩下。
自己被高羽丰算计这事,和隔空被甩了两个大耳瓜子有什么区别?
乍然发现自己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程淑英气得轮圆了胳膊想抽高羽丰,但手抬起来,她又怂了,毕竟高羽丰的力气之大她也略有见识,和高羽丰打架自己肯定占不了便宜。
于是程淑英抬起手,砸了手边的一个陶瓷咖啡杯示威。
滚烫的咖啡汁液溅到高羽丰的脚边,把她脚上的匡威帆布鞋弄臟了一小片。
随着陶瓷碎地的声音,高羽丰的脑海裏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关键剧情,由于搞砸了和蒋家联姻的事,被高家撵出家门,只能住在陋室裏,由于穷困潦倒,应聘到男主的公司做保洁,收到男主的100万接济。剧情完成程度30%。】
不是,这个剧情是认真的吗?
高羽丰质问系统,【我再潦倒,也不至于要去男主的公司做保洁吧?】
系统,【你不可能,但原主可以。】
高羽丰回想了一下原文的设定,到现在的剧情点上,原主正遭遇着网暴,本身学历也低,在高家也没捞到一分钱,出去以后确实是不容易找到什么好工作,为了生存也的确顾不了这么多了。
想通了这个逻辑,高羽丰勉强接受了要去男主公司当保洁的剧情,但是她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那我现在这么牛逼,男主为什么要接济我?】
真是个好问题,系统拒绝回答。
就在高羽丰读取系统任务的时候,又听到程淑英摔了一个便宜的陶瓷杯子,尖声骂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把蒋家搞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是自己过得不好,所以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
高羽丰有点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蒋家怎么会是我弄死的?”
程淑英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她的手指笔直地指着高羽丰的鼻尖,“要不是你问厉冬卉那个问题,能牵扯出后面的这么多事情吗?不对,厉冬卉为什么会说出实话?是不是你给她下了什么药了?”
高羽丰漠然拍开她的手指,冷冰冰地开口,“别用手指别人,很不礼貌。再说了,他们是生是死都是自作孽,关我什么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嫁给蒋昶,才搞出这些幺蛾子,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好拿捏的。你记住,高家的荣华富贵不是白让你享受的,没有蒋家,还有王家,赵家,张家,李家,你註定是要联姻的。”
“如果我不想做高远泽向上爬的垫脚石呢?”高羽丰盯着程淑英愤怒的脸,语气平静地反问。
程淑英怒吼一声,“那就滚出高家。”
然后她尖叫一声,将茶几上的水晶果盘推到在地上,一盘荔枝被砸得分崩离析,有几个还滚到了高羽丰这边。
高羽丰弯下腰,捡起一个荔枝拿到手裏把玩,用无所谓的语气道,
“我可以离开高家,但你们也别想好过。”
程淑英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高羽丰猛地腾空跳了起来,把客厅穹顶上悬挂着的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给拽了下来。
徒手,拽了下来,
水晶吊灯落地的瞬间,程淑英尖叫着抱着头蹲了下去。
她蹲下的位置不是水晶吊灯的正下方,倒是没受到什么直接伤害,就是有几颗水晶吊饰砸到理石地面上,又反弹起来击中了程淑英的后背,她惊得又发出几声尖锐的惊叫。
程淑英现在才明白了高羽丰的那句“你们也别想好过”是什么意思。
只见高羽丰薅起高远泽的一支高尔夫球桿,朝着家裏那110寸的电视机猛地砸了几下,电视机的液晶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裂痕。
砸完电视机,高羽丰扭头朝她一笑,“光砸那些小杯子小碟子的有什么意思?要砸就挑点贵的砸。”
说话间,她伸手一推,程淑英花了800多万从拍卖会买回来的那只古董花瓶应声而碎。
程淑英此时的表情有点滑稽,她蹲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张着嘴,像是刚刚吞下去了一整个鸡蛋。
客厅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家裏的佣人们,但大家都不敢过来劝,隔着玻璃门看到高羽丰抡桿把客厅裏砸了个稀巴烂,连砸不烂的真皮沙发也被她用高远泽的那把武士刀划得乱七八糟,最后还徒手把武士刀也掰成两半。
简直是穷凶极恶。
刘妈惊恐地捂着胸口,嘴裏一直叨叨地重覆着一句话,“怎么办怎么办?天爷啊,她怎么这么大的牛劲儿?”
管家惊慌地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高远泽,但手实在是抖得厉害,摁错了好几次,才终于拨通了高远泽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接电话的人是冯秘书,“陈管家你好,我是冯秘书,高总现在在开会,请问需要我转告什么吗?”
陈管家盯着玻璃门内的场景,嘴唇哆嗦了几下,说,“是的,麻烦你转告高总,他的家被人抄了。”
冯秘书有点懵,“什么意思。”
陈管家觉得自己一两句也说不清楚,干脆挂了电话,直接拍了一张现场照片传了过去。
冯秘书瞳孔地震,【卧槽。】突然想起这是高远泽的手机,又紧急撤回,平稳地打过去一句,【收到,我会尽快通知高先生。】
在陈管家收到冯秘书这句回覆的时候,高羽丰已经把能砸的都砸得差不多了,她把高尔夫球桿扔到程淑英的脚边,程淑英吓得又是猛地一哆嗦。
高羽丰坐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
过了几分钟,陈管家看到高千俊平时舍不得开的那部阿斯顿马丁呼啸着从车道冲上来,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上了小区车道,瞬间消失在视线裏。
高羽丰走了以后,陈管家才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绕过一地的狼藉,走到程淑英那边,小心地把她扶了起来。
程淑英一抬头,看到满地的碎片,心疼得哇地一声哭出来,“我自己砸都只舍得砸点便宜的瓷杯子,她倒好,几百万的花瓶都给我砸了。”
陈管家安慰她,“太太,您想开点,毕竟您只是损失了几百万的花瓶,千俊少爷损失的可是五千多万的阿斯顿马丁。”
程淑英蓦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陈管家沈重地点点头,“她把千俊少爷那辆阿斯顿马丁开走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钥匙的。”
“千俊知道吗?”
“千俊少爷还不知道,他一年前找大师给他的爱车雕刻一枚玉髓车挂,今天终于雕好了,他去取车挂去了。”
程淑英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