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烟提着裙摆走到季宥临这边,她端起香槟优雅地和他碰杯,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宥临哥,借一步说话。”
季宥临和徐烟夏一前一后离开,他们走进之前高羽丰和季君瀚见面的那间会客厅。
沈重的木门关上,季宥临的神色冰凉如水,“你要说什么?”
徐夏烟已经摘掉了在酒吧那天的金色假发和绿色美瞳,她现在完全是一个淑女名媛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开口,
“宥临哥,我其实之前见过莘筠一面,大概是在两年前,在吉达的一家高级餐厅,她当时和沙特的一个土豪在一起,那个土豪很年轻,也挺帅气的,莘筠说他们要结婚了。”
季宥临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
莘筠当时从季家离开的时候,让季宥临不许去找她,她以后要和季家断得干干凈凈,所以他也就一直没去找她。
这还是莘筠离开后,他第一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徐夏烟小心观察着季宥临的神色,继续说,“我想,莘筠既然已经过得这么好了,以前的事她应该也不想再提起,今天的短信,应该不是莘筠发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宥临的语气并不好,冰冷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徐夏烟的眼角红红的,小心翼翼地辩解,
“宥临哥,我不是要挑拨离间,我也是希望你能幸福的。但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在短信发出来之前,我看到她从这间会客室裏走出来,还拿出一张金卡在那边查余额。”
“我想...会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用这件事威胁爷爷,拿到钱以后,又背刺爷爷,把消息发了出去?”
季宥临特别真诚地望着她,“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徐烟夏仿佛得到了鼓励,她胆子也大了一些,“因为爷爷现在还掌握着集团绝大多数的股权,只有把爷爷弄垮,股权才能落到你的手裏,她肯定是为自己打算,如果你能拿到股权,她嫁过来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季宥临突然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低低地笑了几声,“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他看似很好脾气地解释,“第一,以外公现在的身体状况,她要是在房间裏威胁外公,那么估计现在你参加的就是外公的葬礼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外公没有做那样的事,发消息的人是在造谣,用一个谣言去威胁外公,你觉得她能拿到钱吗?”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向内,手背向外,朝徐夏烟挥了挥手,“你可以出去了。”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像是隔空抽了徐夏烟两个耳光。
徐夏烟的脸色变得灰白,她不死心地问,“你为什么选她?她被高家赶出来了,家世人品都差,为什么偏偏是她?”
季宥临的眸色转冷,“这和你没关系,就算不是她也轮不到你。你还是想想,该怎么拼命捂住你家在中东那边产业破产的消息,尽快找个蠢货富二代去当接盘侠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徐夏烟红着眼眶站起身要往外走,那扇木门实在是太重,她大力拉了好几次都没打开,最后差不多是整个人挂在那扇门上,身体拼命往后荡,才勉强把门拉开一条缝,然后她就从那道缝裏狼狈地钻了出去。
季宥临被短信的事搞得乱糟糟的大脑裏,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高羽丰,别说拉开这扇门了,怕是把门卸了她都不在话下。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想到这裏,季宥临不自觉地扬起唇角,那个笑还没到眼底,就又抽离了出来,他弓起身体,用手压着抽搐的胃部,重重喘了两口气。
徐夏烟冷着脸走回宴会厅那边,随手端了一杯香槟走到人群外,把香槟放到桌上,从手包裏拿出香烟,翻出打火机按了几下,没打着火。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握着点着的打火机递到她面前。
徐夏烟叼着烟凑上去,俯身点着香烟,吸了一口,“谢谢。”
站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收起打火机,随意一笑,“客气了,你是徐小姐吧?听他们说你家在中东那边做矿石生意?”
徐夏烟朝他挥挥手,没有要搭讪的意思。
那男人端起徐夏烟的香槟杯抿了一口酒,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不理我?欲情故纵?故作矜持?”
徐夏烟翻了个白眼,准备走开。
那男人快走两步跟上,“我是东方既白集团的长孙,我叫高千俊。”
徐夏烟停下脚步,微微挑眉。
东方既白?
当年她们家离开海市去中东发展的时候,东方既白的规模还没有现在这么大,后来高老爷子去世,高家由朗秋翠掌权以后,一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运动品牌了。
徐夏烟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五官挺端正的,算得上中等长相,只是气质略显油腻,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季宥临之前的那句嘲讽,现在面前这位不就是一个合格的蠢货富二代吗?
徐夏烟心下有了计较,她淡淡地扫了高千俊一眼,“你有什么事?”
“就是想和徐小姐交个朋友,徐小姐方便加个微信吗?”高千俊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到徐夏烟面前。
徐夏烟翻着眼皮笑了一下,从手包裏拿出手机加了他的微信。
高千俊冲她扬了扬手机,“那我明天约你?”然后就像一只快乐的花孔雀,心花怒放地飘走了。